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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通常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巷口老墙根下,野蔷薇又开了,一丛丛,泼辣辣的红。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淌,把那些花瓣洗得透亮,像刚哭过的眼睛。
打我记事起,它就长在那儿,紧挨着王阿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阿婆是个孤老,背佝偻得厉害,话也少,终日坐在门墩上,望着巷子口,眼神空茫茫的。唯有侍弄这丛蔷薇时,她才像活过来。剪枝、培土、赶虫子,动作慢,却稳当。她常说:“这花啊,命贱,给点土就能活。你越盼着,它越不开;你不理它,风雨一过,它倒红得最扎眼。”我不懂,只觉得那花开得热闹,跟阿婆的静,对比得有点心酸。
去年台风来得邪乎,风扯着雨,像要把屋顶掀翻。我趴在窗边,看见巷子一片狼藉,那丛蔷薇被打得七零八落,花瓣混在泥水里,分不清颜色。阿婆那扇老木门,在风雨里开开合合,像张哑了的嘴。我忽然心里一紧,抓起伞就往外冲。母亲在身后喊:“疯啦!去干嘛?”我没应声。
冲到阿婆门前,只见她正蹲在泥水里,一身旧蓝布衫湿透了贴在瘦骨上。她没打伞,正用那双枯藤似的手,小心地、一片片地,把地上的花瓣捞起来,搁在怀里。雨水顺着她的白发往下淌,她也顾不上抹一把,只专注地捧着她的花。我愣在那儿,伞忘了往前移。她回头看见我,竟笑了笑,雨水流进她皱纹里:“你看,这花,筋骨还在呢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。那抹风雨里狼狈却倔强的红,和阿婆雨水冲刷下异常清亮的眼睛,死死钉在我记忆里。后来,天晴了,那蔷薇竟真又星星点点地开起来,虽不如以前繁密,但红得更加沉着,像烧过一遍后留下的火炭。
我终于有点明白阿婆的话了。那不是花,是她自己,是她被岁月和孤独一遍遍冲刷后,不肯熄灭的那点念想和筋骨。这抹“红”,不娇贵,不喧嚣,甚至有点土气。但它能在最不经意的角落里,扛住风雨,活出自己的颜色。这大概就是生命最原始、也最坚韧的样子吧。它不教你轰轰烈烈,只告诉你,活着,像这花一样,把根扎进最贫瘠的现实里,然后,该红的时候,就红给老天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