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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通常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我奶奶摇着蒲扇讲古,说咱们这儿啊,地底下睡着一条龙。我趴在她膝头问:“龙醒了会怎样?”她眼睛眯成缝,笑出深深的皱纹:“那可就不得了喽,天会亮得早一些,花会开得闹一些,连门前的河水,淌得都有劲些。”
这话像颗种子,埋在我心里。后来读“长风破浪会有时”,背“天下兴亡匹夫有责”,种子便拱出了芽。我才懵懂地觉出,那条“龙”,或许不是一个传说。它是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那个“入”字,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那个“封”字,是杜甫草堂屋顶被秋风卷走的那片“茅”,是林则徐虎门滩头那缕直冲云霄的“烟”。它是一代代人,把魂拧成一股绳,拽着这片土地往前走的那个“劲”。
这劲头,到了我父亲那辈,变得具体而滚烫。他是最早一批南下打工的人,绿皮火车挤得脚不沾地。他来信说:“这里盖楼,像地里冒春笋,一夜就蹿一节。”他寄回的照片,背景是密密麻麻的脚手架,他站在未封顶的楼沿,背后初升的太阳把他镀成金色,像个剪影。他的梦,是把汗水浇进混凝土,让城市长高。这是他的东方梦,结实、粗粝,带着汗碱的味道。
轮到我,梦似乎变了形状。我坐在明亮的大学实验室,琢磨着芯片上纳米级的电路。导师总说:“0.1微米的差距,就是一代技术的代差。”我的战场没有硝烟,只在显微镜和代码的方寸之间。我的焦虑不是饥荒战乱,是如何在下一个技术节点前,让我们的设计跑在世界前面。这梦,精密、抽象,带着硅的质感与电磁波的频率。
今年春节回老家,一切又串联了起来。高铁穿山越岭,昔日的天堑成了坦途。村里用上了我参与测试的5G网络,父亲在视频那头,用我刚给安装的App,管理着他的果园。他自豪地展示:“瞧,光照、湿度,手机一点,全自动!”那一刻,我忽然贯通了——奶奶的龙,父亲的楼,我的芯片,原来是同一股血脉的不同支流。那条龙,从未沉睡,它只是不断变换身形:有时是蜿蜒万里的长城,有时是横跨天堑的大桥,有时是联通万物的无形网络。东方中国梦,从来不是一幅静止的壮丽蓝图,而是一把传递了五千年的凿子。每个时代的人,都用自己生命最炽热的部位,握紧它,在历史的崖壁上,刻下自己那一笔。父亲刻下的是“崛起”的粗犷轮廓,我辈刻画的是“精微”的复杂纹理。没有谁的梦更高级,所有的梦叠在一起,才叫“复兴”。
这梦不在云端,它在父亲粗糙手掌的老茧里,在母亲清晨清扫街道的笤帚声中,在边防战士睫毛凝霜的哨位上,在科研人员彻夜不灭的灯光里。它很“东方”,因为它相信“愚公移山”,相信“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”。它也很“当下”,因为它要解决芯片被“卡脖子”的疼,要抚平发展不平衡的皱,要仰望星辰大海,也牢牢踩在泥土之上。
此刻,窗外华灯初上,星河与街灯连成一片。我仿佛看见,无数个如我、如父亲、如奶奶一般的平凡梦,正从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每个角落升起,像萤火,汇成一条璀璨温暖的光河,安静而磅礴地,向着一个叫“明天”的彼岸流淌。那,便是东方巨龙,真正舒展的身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