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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的窗户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痕,课桌椅是旧的,被无数届学长学姐磨出了木头的本色。粉笔灰在早晨的阳光里浮沉,空气里有新书本的油墨味,也有一点暑假里锁门闭窗的霉味儿。我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看着走廊上陌生的人影匆匆来去,心里空落落的,又满登登的。
班主任是个瘦高的男老师,说话不急不缓。他让我们轮流站起来自我介绍。轮到我的时候,嗓子发紧,准备好的词儿全忘了,只磕磕绊绊说了名字和初中学校,就红着脸坐下了。可当我坐下,听见后面一个女生轻声说“我俩一个初中的哎”,那一刻,心里那根绷着的弦,忽然就松了一点点。
最让我意外的是物理课。老师一上来没讲课本,而是问:“谁知道,我们教学楼到食堂最近的路,为什么不是直线?”大家愣着。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点,“这是教学楼。”又画了个点,“这是食堂。”中间重重叠叠画上楼梯、花坛、围墙。“看,障碍。光知道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没用,你得会绕,会找那条实际能走通、又相对最短的路。”粉笔哒哒敲着黑板,“这就是咱们要学的——分析实际问题的思路。”我忽然觉得,高中要学的,可能不只是书里印好的那些东西。
食堂的饭比初中时候花样多,但也更拥挤。端着盘子找位置,像进行一次艰难的探险。好不容易看到个空位,对面已经坐了个不认识的男生。我俩对视一眼,都飞快地挪开目光,默默地低头吃饭。可他的餐盘里,土豆烧鸡块的汤汁,不知不觉越过了“楚河汉界”,流到了我这边。我抬头,他正好也抬头,两人都愣了一下,然后同时笑了出来。那顿饭的后半段,我们居然聊起了各自初中的食堂,抱怨和怀念都那么相似。
宿舍是八人间。晚上熄灯后,黑暗放大了所有的声响。有人翻身,床架吱呀一声;有人在被子里轻轻咳嗽;还有细碎的、抑制着的啜泣声,不知道是谁想家了。我盯着上铺床板模糊的纹路,鼻子也有点酸。这时,靠门的下铺忽然小声哼起了一首歌,调子很轻,很慢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制止。渐渐地,啜泣声停了,翻身的频率也缓了下来。在均匀的呼吸声里,我模模糊糊地想,这大概就是集体生活的开始吧,彼此的脆弱和温柔,都在黑暗里悄悄交换。
一周过得飞快,像摁了快进键。发下来的新书,扉页上郑重其事地写好了班级和姓名。课程表密密麻麻,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物理、化学、历史……排兵布阵一样占满了每一个格子。我还没完全记住所有老师的名字,但已经能在楼梯上认出同班同学,并递过去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了。
周五放学铃响的时候,大家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有点雀跃。我慢慢整理着这一周发下来的卷子和练习册,它们已经摞起了不薄的一沓。窗外的夕阳把走廊染成暖金色,广播里在放一首老歌。我把周记本合上,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:“一切刚开始,路还很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