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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——老字号点心铺的经营之道
十字街口拐角有家“德兴斋”,铺面不大,统共三十来平米。玻璃柜台里就摆着七八样点心:桃酥、蜜三刀、江米条、芝麻片,都是些老花样。店主赵师傅今年六十二了,每天三点半准时起床和面,五点半头一炉点心出炉,那股子混着猪油和芝麻的焦香能飘过半条街。
街坊李婶是常客,每天早上遛弯回来总要捎半斤桃酥。“现在哪家面包店没有几十个花样?可我就好这口。”她捏起一块掰开,“听这声儿,咔嚓脆的,别家用机器做的发不出这声。”赵师傅在围裙上擦着手笑:“机器揉面哪有手劲道?面醒不够时辰,烤出来就欠口气。”
这“口气”来得不容易。赵师傅十六岁学徒,光学揉面就揉了三年。师傅当年说:“力气要使透,又不能使蛮。”如今儿子在省城开连锁西点屋,几次要接他去享福,他摆摆手:“我这一走,王爷爷的糖尿病人吃的无糖点心谁给做?刘奶奶孙子就认我这口江米条。”
去年中秋前后,网红糕点店在隔壁街开业,队伍排出百来米。女儿急得从城里打电话:“爸,咱也搞点营销吧?”赵师傅倒稳得住:“他那队能排三个月,我这队排了四十年。”果然过了中秋,那家店悄然换了招牌,倒是德兴斋的月饼匣子,老主顾们照样提前半个月来订。
账本子摊在旧木头柜台上,是那种红格子的老式账簿。赵师傅的算盘打得噼啪响:面粉涨了两毛,糖涨了三毛五,电费每个月要多十七块……“这个月毛利一千二百四十三块八毛。”他扶扶老花镜,“刨去房租水电,净落六百来块。够吃够喝,挺好。”
最热闹的是过年那几天。在外工作的年轻人都回来了,挤在小小的铺面里找童年的味道。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:“家人们看,这就是我小时候的味道!”赵师傅被围在中间,脸上油亮亮的全是汗,手上却不停:“慢点来慢点来,都有都有。”
傍晚收摊的时候,夕阳把玻璃柜台染成蜜色。赵师傅细细地擦着柜台,把明天的面引子醒上。隔壁理发店的孙爷探进头来:“老赵,还不退休?”他手上不停:“退了,这些老伙计上哪儿找这口去?”
最后一抹光掠过墙上的老照片——三十年前的德兴斋,柜台后站着赵师傅和他师傅。窗外的电动车嘀嘀响过,照片里两个人的笑容,和此刻柜台前掰开桃酥的孩子的笑容,隔着三十年光阴,被同样的芝麻香轻轻连成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