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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晨光还没透进石板路的时候,老街就醒了。雾从江面漫上来,软软地贴着瓦檐,空气里全是豆浆铺蒸腾的甜味。陈阿婆推木窗的“吱呀”声,张师傅摆早点摊的碗碟碰撞声,像藏在雾里的暗号。
巷口修鞋的老周头照例第一个出摊。他眯眼穿针时,雾气正缠上他手背的青筋。学生们背着书包跑过,身影在雾里忽浓忽淡,像未干的水墨画。邮局那面褪色的绿墙上,爬山虎的叶子坠着水珠,将滴未滴——忽然有自行车铃铛响,水滴就滚下来,在青苔上洇开一个圆。
菜贩的吆喝渐渐稠了。雾被扁担拨开,又迅速合拢。卖花大娘竹篮里的栀子还裹着白茸茸的水汽,香气却已窜进豆腐坊,和豆腥气混成一团。雾气垂在电线上,凝成水线,落在挑菜人草帽边缘,又顺着皱褶滑进脖颈——他缩起肩膀笑骂一声,呵出的白气瞬间融进更大的雾里。
直到太阳爬到飞檐的兽头上,雾才薄了些。景物从晕开的轮廓里浮出来:酱坊的旗幌露出“醴”字半边,茶馆的灯笼透出暖黄,幼儿园的彩滑梯顶上现出一点红。整条老街在雾气退却时轻轻吐息——它其实一直在那里,只是此刻才清晰得让人心头一跳,像憋了很久的名字终于被喊出了口。
卖风筝的老人抖开一只燕子风筝。那竹骨绷紧的薄纸哗啦一响,雾便彻底散了。老街露出全貌的刹那,早点摊的热气、学堂的读书声、屋檐的鸽哨忽然同时涌来——原来一切早已备齐,只等这场雾徐徐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