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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推开玻璃门,那片热闹便扑面而来。左边几盆杜鹃正攒着劲儿开,深粉叠着浅粉,花瓣薄得像蝉翼,阳光一照,透出细细的脉络。挨着它的月季不甘示弱,红是正红,黄是明黄,一朵朵拳头大小,挤挨着从绿叶里钻出来,风一摇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墙角那排多肉倒安静,紫珍珠泛着灰扑扑的釉色,虹之玉的尖儿透着茜红,肥厚的叶子叠成莲座,不声不响地鼓着腮帮子。
最野的是那盆牵牛,藤蔓早爬满了半边架子,喇叭似的花从清晨开到晌午,蓝紫的、粉白的,沿着铁丝弯出柔软的弧线。母亲总在傍晚提着水壶来回走动,弯腰剪掉枯萎的叶,手指拂过新冒的芽苞,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掖被角。水珠溅在花瓣上,那红更艳了,紫更润了,连泥土都泛起潮湿的深褐色。
蝴蝶来过几次,白的、黄的,在花丛里绕几个圈,停不稳当似的,颤颤地扇翅膀。偶尔有麻雀蹦上栏杆,歪头瞅两眼,又扑棱棱飞走,惊落几片指甲盖大的花瓣,飘飘悠悠跌进底下绿萝盆里——那绿萝也疯长,藤条拖了半米长,油亮亮地垂成一道瀑布。
母亲说这些花没讲究,都是寻常品种。可寻常里竟也藏了这般阵仗:红得不单一,深深浅浅能分出五六样;紫也紫得各有脾气,有的贵气,有的怯生生的。它们挤在这六七平方的阳台,你开罢了我登场,从春闹到冬,硬是把四季都撑满了。
雨天也别有看头。雨丝斜斜扫进来,花啊叶啊都罩在一层水光里,颜色晕开来,像宣纸上润开的彩。月季的红顺着雨水流到瓷砖上,蜿蜒出淡淡的印子,转眼又被新落的水冲散。这时候的香是湿漉漉的,混着泥土和铁栏杆的锈味,一阵浓一阵淡地飘进客厅来。
住对面的老人常在窗口望过来,有回碰见了,她笑着说:“你这阳台啊,像幅画,还是活的。”我回头看去,可不是么——那高高低低的盆,挤挤挨挨的色,热热闹闹地铺展着,日子就在这片姹紫嫣红里,一天天过得饱满而生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