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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昨儿个天晴得晃眼,我和我妈一早就挤公交车去了市里的植物园。都说这儿的春兰展是一绝,可我本来没啥兴致——花嘛,不就是开着,能有多稀奇?可我妈兴致高,我也就跟着来了。
一进温室大棚,那股子热烘烘的、带着泥土和潮湿花叶的气味就扑了过来。人真多,声音嗡嗡的,像赶集。我漫不经心地跟着人流挪,眼睛随便瞟着。起初,那些兰花在我眼里都差不多:细长的叶子,中间抽出几枝花梗,挂着几朵或白或紫的花。好看是好看,但也就那样。
让我停住脚的,是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。标签上写着“荷瓣素心春兰”。它不像旁边的“大花蕙兰”那么张扬,花朵硕大、颜色艳得扎眼。它就那么静静地开着,花瓣是那种糯糯的白,微微透着青,厚墩墩的,真像缩小的荷花花瓣。最奇的是它的花心,干干净净的嫩黄,没有一点杂斑。我凑近了看,那股香气也不是扑鼻的浓香,而是一丝一丝、凉幽幽的,你得静下来,才能从那股暖烘烘的温室空气里把它分辨出来,有点像早晨竹林里的那种清气。
就在我瞅着这盆花发呆的时候,旁边一位满头银发的老爷爷,举着个巨大的相机,半跪在地上已经拍了老半天。他换了好几个角度,镜头都快杵到花瓣上了。我忍不住小声问:“爷爷,这花有这么好拍吗?”他这才抬起头,笑呵呵的:“小姑娘,你看这花,模样素净吧?可你瞧它的线条,这弧度,这质地,这叫‘气韵’。热闹的花,看一阵儿就忘了;这样的花,能看进心里去。”
老爷爷的话,让我愣了下。我再去看那满屋子的花,感觉好像不一样了。那盆“蝴蝶兰”确实像一群紫蝴蝶停在那儿,颤巍巍的;那丛“卡特兰”张着大嘴,花瓣厚得像绒布,颜色泼辣得像油画。可看来看去,我的眼睛老想往回溜,溜回那盆“素心兰”那儿。它不争不抢的,就在那儿,可你就是没法忽略它。那种好看,不是扑到你眼前的,是你要走过去,俯下身,静静看,才能领会的。
后来逛累了,我和我妈坐在外头的长椅上。棚外的阳光是亮的,风是爽的,和棚里那股精心营造的温热不一样。我脑子里还是那盆白花的影子。原来看花展,不光是看个热闹,看个颜色鲜艳。有那么一种好,是初看平常,细看却把人拴住的。它不嚷嚷自己有多美,你得自己有那份安静,才能发现它。这趟算是没白来,算是看到了一点儿门道。至于更多的道理,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心里满当当的,又挺舒畅,像也吸饱了那股凉幽幽的香气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