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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水龙头开到最大,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教室里的嘈杂。我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,盯着瓷砖缝里那点儿黑乎乎的污垢发呆。镜子里那张脸湿漉漉的,眼睛下面有熬夜留下的淡青,像没擦干净的墨水印。水珠顺着刘海往下滴,啪嗒,啪嗒,砸在池沿上。刚才发下来的数学卷子,那个鲜红的分数,也跟着这水声,一下一下砸在脑门上。
讲台边上这会儿最热闹。几个同学围着老师,卷子翻得哗啦响。“老师,这题步骤我写了,怎么没给分?”“这题超纲了吧?”声音又急又高,像沸腾的水壶。我远远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还在滴水的校服裤缝上画着圈。那道函数大题,我做到第二步就卡住了,空了一大片白,现在想想,那个空白好像我脑子里当时的状态,也是那么空荡荡的。
回到座位,同桌正小心地用胶带粘着卷子上一处写错的地方,想把错误“洗”掉。胶带粘起一层薄薄的纸纤维,发出细微的嘶啦声,但那个错误的选择题答案,还是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,怎么都去不干净。我的卷子平摊着,没那么复杂的错误需要掩盖,更多的是简单的、低级的失误:审题漏了“不正确的”,计算移项忘了变号,还有两个明明考前才背过的文言实词,在选项里看着都眼熟,偏偏选了个错的。这些错误,比那道不会做的大题更让人心里发堵。
窗户外头,高二的学长学姐抱着厚厚一摞书走过,说说笑笑。他们刚考完期中,看起来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。我忽然想起上周的自己,考前那个晚上,也是这样抱着书,但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,又什么都拿不准。复习像用漏勺打水,捞起来一点,更多的从孔眼里流走了。时间花了不少,却是在熟悉的内容上打转,那些模棱两可的、一跳而过的难点,心里总有个声音说“也许不考”,结果它们偏偏就躺在卷子上,冷冷地看着我。
放学铃响了,教室里收拾书包的声音稀里哗啦。我没急着走,把卷子折好,塞进文件夹最里层。不是想藏起来,是想把它当成一个坐标。回家那条路走了无数遍,今天却觉得脚步有点沉。路过街角书店,橱窗里摆着新到的习题册,封面光鲜亮丽,印着“冲刺”“必刷”的大字。我站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题,而是把做过的、错过的那些,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。就像小时候玩拼图,乱糟糟一堆,得先找到边角的几块,才能慢慢推出全貌。我缺的,可能就是那几块关键的“边角”。
晚上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,照在重新摊开的卷子上,红笔的痕迹不那么刺眼了。我在错题旁边慢慢写,不是抄正确答案,是写当时为什么错——是根本没读懂题,是公式用混了,还是单纯地粗心。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的响。写的过程,像把一团乱麻慢慢理出个头绪。弄懂的,在旁边画个小勾;还模糊的,画个圈,等明天去问。弄完这些,合上本子,关灯。黑暗里,那个分数好像还在眼前晃,但不再是一个单纯的、让人难受的数字了。它变成了一面有点模糊的镜子,照出了我这段时间仓促的脚步,和那些偷懒绕开的路。明天早上,路还得重新走,但至少,知道哪儿有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