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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村东头老槐树下,王老汉蹲在石碾旁,捏着一把金黄的麦粒,对着城里回来的孙子直摇头。“这叫麦子,咱碗里白面馍就是它磨的。边上那堆黑亮黑亮的,是豆子,你喝的豆浆、吃的豆腐,都从这儿来。”孙子推了推眼镜,凑近了仔细瞧,嘴里嘀咕:“不都长得差不多么?超市里买现成的面粉和豆腐,谁还分这个。”
王老汉不吭声了,把麦粒和豆子混在一块,摊在手心:“那你现在给分开。”孙子伸出的手指悬在半空,犹豫半天,捏起一颗豆子,又捡起一粒麦子,对比着看,终究没敢下判断。旁边歇脚的李大爷“噗嗤”笑了:“大学生哩!念了那么多书,咋麦子和豆子都分不清?”孙子脸一红,争辩道:“现在都是机械化播种收割,超市商品包装得明明白白,认得馒头认得豆腐不就行了?非得认得它们在地里的模样?”
王老汉拍拍手上的尘土,站起身,望向远处绿油油的田地。“娃啊,认得馒头,不认得麦子,就像认得你爹,不认得你爷爷。这一颗麦子,春种秋收,得经过多少日头晒、多少雨水浇?哪一年雨水大了,哪一年旱了,它长得都不一样。你手里那把面粉,没筋骨,没故事。你分不清菽麦,往后刮风下雨,旱了涝了,你心里能有个数?这地里的学问,不比书上的浅。”
孙子不说话了,也蹲下来,学着爷爷的样子,抓起一把混着的麦子和豆子,慢慢分拣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也照在那些饱满的麦粒和滚圆的豆子上。李大爷抽着烟袋,慢悠悠地说:“老话讲‘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’,以前觉得是骂人懒。现在看,是怕人断了根。根断了,脚底下就飘,心里就空。”
分了好一会儿,孙子终于把最后几粒分清了。他摊开两只手,左手麦子,右手豆子,递给爷爷看。王老汉瞅了一眼,眼角皱纹舒展开,没表扬,只说了一句:“晚上用新麦磨的面给你擀面条,再用这豆子点碗豆腐脑。你尝尝,味儿不一样。”
晚风吹过,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隐隐的麦香。孙子收起那副无所谓的表情,把分好的麦子和豆子分别装进两个旧布袋里,攥得紧紧的。他知道,今晚的面条和豆腐脑,他会吃出一些前所未有的滋味。那滋味,或许就叫“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