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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雪花软软地贴在窗玻璃上,慢慢融成一颗颗小水珠,像圣诞老人悄悄呵出的热气。街角的蛋糕店一早就在橱窗里堆满了姜饼小人,它们用糖霜画出的笑脸,傻乎乎的,却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。玛丽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数日子了,她把挂历上十二月二十五号那个格子,用红蜡笔涂了又涂,都快涂破了。
她的心愿很简单,只想要一盒躺在百货公司橱窗里的巧克力。铁盒是心形的,盖上画着穿红绒裙的雪橇女孩。妈妈总说太贵了,等下次。可玛丽觉得,圣诞节就是用来实现“这次”的愿望的。平安夜那天,她把自己的旧袜子洗得干干净净,挂在床头——虽然它看起来有点小,还有点松垮。睡梦中,她好像听到了驯鹿铃铛的叮当声,还有轻轻的、包裹被放下的窸窣声。
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完全照亮房间,玛丽就跳了起来。袜子里果然有东西!不是那个闪亮的铁盒,而是一个鼓鼓囊囊的、用红绿彩纸包好的小包裹。她小心翼翼地拆开,里面是一大块妈妈手制的太妃糖,用漂亮的糖纸包着,还有一张爸爸画的卡片,上面画着一家人围着圣诞树,爸爸的画画技术不怎么样,每个人都笑得歪歪扭扭。糖很甜,黏黏地粘在牙齿上,那股浓郁的奶油香一直甜到心里去。原来圣诞老人的礼物,不是橱窗里最闪亮的那一个,而是带着家里烤箱温度的这一份。
下午,邻居怀特先生拄着拐杖送来了一小盘水果蛋糕。他一个人住,腿脚不便。玛丽捧着还温热的太妃糖罐子回赠给他。怀特先生尝了一块,眯起眼睛说: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糖。”那一刻,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,好像也变成了一个收到礼物的小孩。甜味从玛丽的家,溜到了怀特先生布满皱纹的嘴角。
晚上,圣诞树上的彩灯亮起来了,像许多颗坠落的星星停在树枝上。一家人挤在沙发上,毯子盖着所有人的脚。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,爸爸在讲他小时候过圣诞的糗事,说他也曾挂过一只破洞的袜子。玛丽靠着妈妈,嘴里似乎还有太妃糖的余味。她忽然明白了,圣诞的甜,从来不只是糖果的味道。它是期待时心里痒痒的雀跃,是给予时手心暖暖的满足,是分享时彼此亮晶晶的眼神。它藏在妈妈揉面团的手里,藏在爸爸笨拙的笔画里,藏在邻居交换的微笑里。
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,静静地,覆盖了所有声响,仿佛给整个世界盖上了一床柔软的糖霜。这个圣诞节,没有精致的铁盒巧克力,但玛丽觉得,心里那个被红蜡笔涂了又涂的格子,已经被一种更饱满、更温暖的甜,填得满满的,再也装不下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