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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区门口的保安老赵,有个皱巴巴的硬壳笔记本。疫情最紧的那段日子,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的,不是车牌与姓名,而是些“古怪”的条目:
“3月15日,晴。602王阿姨,心脏药两盒,已放信箱。”
“3月18日,小雨。11栋陈老师家,打印六年级数学试卷二十七张,下午取走。”
“3月22日。留学生小杰,猫粮三罐,猫砂一袋。钥匙在脚垫下,已喂。”
老赵不识字,只勉强会写数字。这些歪歪扭扭却异常工整的字,是社区网格员小孙帮他写的。小孙在透明防护罩后面念,老赵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复述、核对,再看着小孙一笔一画记下,像完成一件无比郑重的仪式。那个本子,成了特殊时期连接几百户人家的、最朴素的“服务器”。
我见过老赵打电话。他举着手机,贴在护目镜边,嗓门总是很大:“您家菜到啦!放心,袋子我喷过消毒水了,挂门把上喽!”他记得许多人的习惯:701的爷爷耳朵背,电话要多响几声;15楼的医生夫妻常值夜班,包裹得轻轻放;302的年轻妈妈一个人带娃,老赵送东西时,会在楼下按完门禁,仰头朝窗户挥挥手,看见那小小的身影也朝他挥挥手,才转身离开。
那本子后来用得快满了。有一天,小孙指着最新一条记录念:“4月10日,阴转多云。全体业主,送保安室草莓一篮,洗净。很甜。”老赵搓着手,嘿嘿地笑,指着那行字下头一片龙飞凤舞的签名说:“这个我认识,是‘谢谢’,好多‘谢谢’。”
解封那天,阳光很好。人们进出小区,习惯性地向岗亭点头。老赵还是坐在那里,那个笔记本合着,放在他手边,封皮被磨得发亮。有人送来喜糖,有人特意停下教他写自己的名字。他学得很慢,一笔一画,写得很大,却无比认真,好像要把那些风雨同舟的日子,都稳稳地写进横竖撇捺里。
病毒曾让我们隔得很远,却让一些原本平行的生活,产生了温暖的交集。老赵和他的笔记本,没有记载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,只是诚实地录下了一串串需求的“密码”,与一次次应答的“回执”。那是一片晦暗时刻里,由无数普通人用点滴善意点燃的、跳动着的微光。它不耀眼,却足以让我们在回望来路时,看清彼此眼睛里,那份未曾熄灭的温热与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