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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,窗外的雨忽然大了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劈啪作响,把原本昏昏欲睡的复习课搅得更显沉闷。我索性合上练习册,对全班说:“都歇会儿吧,听听雨声。”学生们先是一愣,随后教室里的紧绷感像被戳破的气球,缓缓泄去。窃窃私语声、挪动椅子的声音、望向窗外的目光,代替了方才笔尖与纸面的摩擦。
雨幕模糊了操场和远山。靠窗的玲子托着腮,眼神有点空;后排的大林望着天空出神,手里还无意识地转着笔。我忽然想起,上周的周记里,好几个孩子都提到了“压力”和“迷茫”。玲子写:“每天好像都在重复爬同一座山,看不到山顶。”大林则说:“爸妈说这是最关键的一年,可我有时连‘关键’是为了什么都模糊了。”
下课铃响,雨势未减。走廊里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,嚷嚷着,推搡着,却也热闹着。我看到班上的“小刺头”浩然,正把自己的大伞往隔壁班一个抱着作业本的女生手里塞,自己扭头就要往雨里冲。我叫住他:“浩然,等会儿,我这有把备用的。”他挠着头过来,头发还滴着水,接过伞时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这个在办公室里常因“不服管教”挨批的男孩,此刻的笑容里透着难得的腼腆与真诚。我忽然觉得,也许我平时看到他的“刺”,只是他笨拙的自我保护。
回到办公室,批到今天的随笔本。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写道:“今天雨很大,我发现教学楼墙角那只流浪猫,不知被谁用纸箱搭了个小棚子,里面还垫了旧毛巾。”她最后一句是:“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硬邦邦的。”
我端着茶杯,站回窗前。雨渐渐小了,天空透出些许灰白的光。这场不期而至的雨,打乱了复习计划,却也像一块橡皮,擦去了黑板一角密密麻麻的公式,留下一小块可供呼吸的空白。我们总在追逐“效率”,计算着每一分钟的知识产出,却常常忘了,教育里有些东西,是需要“浪费”一点时间的——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安静,一次不经意的观察,一份无需言说的善意。那些被试卷和分数暂时遮盖起来的柔软、敏感和亮光,或许才是支撑他们走得更远的内里。
放学时,雨已停。天空洗过一般,西边泛起淡淡的霞光。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,笑声清脆。我锁上办公室的门,心想:明天,或许该找个时间,不再讲题,就和他们聊聊这场雨,聊聊那只猫,聊聊墙角新生出的苔藓。班主任的日子,不全是波澜壮阔的战役,更多的是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,看见他们,也看见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