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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放学路上看见个修车摊,大爷正弯腰给自行车补胎,工具箱敞开,扳手钳子摆了一地。旁边立着块纸板,歪歪扭扭写着:“学生免费,老人半价。”车摊后头是堵旧墙,雷锋画像已经斑驳,但那双眼睛还亮亮的,望着来往行人。
我蹲下看大爷补胎。他手指粗黑,动作却麻利,胶皮、锉刀、胶水,几下就粘牢了。“学生仔,车链子松了?”他抬头问,汗顺着皱纹淌下来。我摇头,指了指墙上画像:“您认识他?”大爷用棉纱擦擦手,笑了:“我们这岁数的人,谁不认得?那时候啊,满街都是‘雷锋’。”
他说起八十年代的事。厂里组织学雷锋小组,每周六给职工家属修电器、理发。有个小伙子,沉默寡言的,专帮孤寡老人挑水,一挑就是三年,直到老人去世。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大爷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声音轻下来:“后来厂子倒了,人散了。去年碰见他,在菜市场卖豆芽,见着我,还是那句‘有要帮忙的就说’。”
风把纸板吹得晃了晃。我忽然想起班主任的话:“雷锋精神过时了吗?”看着大爷那双沾油污的手,答案好像就在工具箱里——那些扳手、螺丝刀静静躺着,用得久了,金属把手泛着温润的光。它们没说话,但每个磨损的痕迹都在说:我还在这儿,还能拧紧一颗松动的螺丝。
有个阿姨推着婴儿车过来,轮子卡住了。大爷放下手里的活,蹲下身查看。他花白的头顶对着夕阳,像棵安静的老树。婴儿车里,孩子咿呀伸手,抓住大爷一根手指。那一刻,黄昏的光斜斜照过来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仿佛碰着了墙上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修车摊陆续有人来。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帮大爷扶住车架;卖水果的老板娘送来两个苹果;连总冷着脸的保安也踱过来,递上一瓶矿泉水。没人喊口号,大家只是自然地做着这些事,像呼吸一样。
天快黑时,我起身离开。回头望,修车摊亮起一盏昏黄的灯,在渐浓的夜色里,那么小,又那么亮。它照不全整条街,但足够照亮车摊前那块地方,照亮工具箱里每件工具,照亮墙上画像里永远年轻的笑容。
原来雷锋精神从来不是纪念碑,而是工具箱里那把最常用的扳手。它会被不同时代的手握住,去拧紧生活中松动的部分。它不声张,不要求回报,只在意那颗螺丝是否牢固,那辆生活的自行车能否继续平稳前行。
路灯次第亮起。我摸摸书包侧袋,那瓶给值班准备的矿泉水还在。明天,或许我也该做点什么——不用太大,就像补上一处漏气的车胎,或者,只是把这瓶水递给某个需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