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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2016年的端午节,落在阳历6月9日。三天假期,天气微热,梅雨初歇,空气里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。清晨,母亲早早泡好糯米和粽叶,红枣、豆沙、咸蛋黄在桌上摆开,一家人的手在绿莹莹的叶间翻飞。我学着把粽叶折成漏斗状,填米、塞馅、捆绳,却总包得歪歪扭扭。父亲笑说:“你这粽子一下锅,怕是米都散成粥了。”炉火咕嘟咕嘟响着,水汽氤氲中,粽香渐渐浓郁起来。
午后,邻居送来一篮艾草,青涩的药香飘满楼道。母亲将艾草插在门楣,说是驱邪避疫。电视里正播着龙舟赛:鼓声如雷,桨影纷飞,江面上龙舟如箭,两岸人声鼎沸。父亲说起他小时候在老家看赛舟,夺冠的队伍能抬着龙头游街,家家户户递上红鸡蛋。我忽然想起屈原,那个行吟泽畔的诗人,他的忧愤沉入汨罗江,却化作了千年后的人间烟火——原来节日不只是休息,更是把断裂的时间接续起来,让忙碌的现代人停下脚步,摸摸生活的根脉。
傍晚,剥开热腾腾的粽子,糯米的软黏裹着枣泥的甜,父亲蘸白糖吃了两个。窗外有小孩奔跑,手腕上的五彩丝线一闪一闪。母亲念叨:“丝线要等到第一场雨才剪掉扔河里,这样病灾就随水走了。”这些老讲究,她总一丝不苟地守着。假期最后一天,我翻旧书读到《楚辞》里的句子: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”忽然觉得,端午的底色不仅是温馨,还有一份沉重的纪念——对气节的致敬,对文明的持守。
三天一晃而过。返程前,母亲在我包里塞了七八个粽子。“分给同事尝尝,”她说,“城里买的,没家里包得实在。”动车启动时,远山青黛,田野碧绿,节日的余温像粽叶的清香,黏在记忆里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