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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件事发生在初三晚自习结束的深夜。
离中考不到一百天,每晚十点半放学,脑袋都被试卷塞得又沉又木。那天刚发下模拟考卷,分数比预期低了十几分。我不敢打电话给妈妈,推着那辆旧自行车,在校门口磨蹭到最后一个才走。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寒意,吹在脸上反而让我清醒了点。忽然就不想直接回家——我想绕着城北的河堤骑一圈,就一圈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。我把沉重的书包在车后座绑紧,脚一蹬就冲进了夜色里。从学校到河堤要穿过大半个老城区,这个点的街道空旷得陌生。便利店的白光冷冷地照着几个货架,烧烤摊的余烟懒散地飘着,偶尔有出租车无声地滑过去。我骑得很快,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,好像能把那张糟糕的试卷、黑板上的倒计时、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全都甩在后面。
骑上河堤时,整条河黑沉沉地卧在那里,对岸的灯火碎碎地洒了些光点在水上,跟着波纹微微晃。堤上只有几盏间隔很远的路灯,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。我慢下来,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均匀的沙沙声。世界突然变得很简单:前面是下一个光圈,骑过去,再前面又是下一个。没有题要做,没有分要争,没有明天要担心。
不知道骑了多久,我在一个台阶边停下来,面朝着河水坐下。四周静得能听见水轻轻拍打石岸的声音,咕咚,咕咚,像巨大的心跳。我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,第一次没去想“该怎么办”,只是发着呆。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船笛,我才惊觉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回去的路上起了点雾,灯光变得毛茸茸的。我骑得慢极了,几乎是在溜车。奇怪的是,心里那片焦灼的褶皱,好像被这夜色和风声轻轻熨平了一些。快到家时,我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,妈妈的身影在窗帘后模糊地动着——她一定在等。
我悄悄把车停好,没有立刻上楼。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,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,然后轻轻跺跺脚,把裤管上沾的草屑拍掉。那个夜晚,那条黑沉沉的河,那一个个被我经过又离开的光圈,后来在很多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刻,会突然闪回脑海里。它没解决任何实际困难,但它让我知道,在漫长的奔跑里,是可以允许自己有一次短暂的、脱轨的呼吸的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