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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老房子的屋顶上有个燕子窝,年年春天都有一对燕子回来。我七岁那年,那只小燕子终于成了我心尖上最大的事,甚至超过了村口小卖部里新到的橘子味汽水。
起初,我只是仰头看着。大燕子叼着虫子飞进飞出,窝边嫩黄的嘴一张一合,叽叽声细细密密的。奶奶说,燕子是吉祥鸟,不能碰,碰了它们就不来了。可越是被禁止,那团毛茸茸的黑白身影就越挠我的心。我搬来小板凳,叠上砖头,踮着脚也只能勉强看到窝沿。那惊鸿一瞥里,小家伙缩在阴影里,眼睛像两粒透亮的黑豆。
真正的“冒险”发生在一个午后。大人们都在午睡,世界静得只剩下蝉鸣。我心一横,搬来了爷爷修房顶用的长木梯。那梯子对我来说像通往云端的天梯,木头吱呀作响。我心脏怦怦跳,手心冒汗,一级一级往上爬。屋顶的瓦片烫乎乎的,我终于和燕窝平视了。小燕子就在咫尺,羽毛还没长齐,带着灰色的绒毛,它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住了,往后缩了缩,却没叫。
不知怎的,我那一刻想当它的“妈妈”。我溜下梯子,冲到菜园里,挖了好几条最肥的蚯蚓。奶奶总说燕子吃虫子,蚯蚓也是虫嘛!我再次爬上屋顶,用细树枝夹着扭动的蚯蚓,颤巍巍地递到它嘴边。小燕子歪着头,黑豆眼看看蚯蚓,又看看我,就是不张嘴。我急得学起大燕子的叫声:“叽叽,叽叽!”它反而把嘴闭得更紧了。
僵持中,我脚下一滑,瓦片哗啦一响。就在这时,两只大燕子像两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回来,在我头顶急促地盘旋,发出尖锐的叫声。我吓坏了,手一抖,蚯蚓掉进了窝里,自己也差点从梯子上栽下去。我连滚带爬下了梯子,躲在屋檐下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接下来的事让我目瞪口呆。大燕子盘旋了几圈,落在窝边,竟然叼起了我掉下的蚯蚓,喂进了小燕子的嘴里!它们似乎检查了一下“入侵现场”——除了那条蚯蚓,别无他物,然后叽叽喳喳交流了一番,又双双飞走了,仿佛默许了我这个笨拙的“助手”。
那个夏天,我成了小燕子的“秘密饲养员”。我抓蚂蚱、捉青虫,趁大燕子不在时送上“加餐”。它渐渐认得我了,不再害怕,有时还会对我张张嘴。直到有一天,窝边空了。奶奶说,它们学飞呢。果然,傍晚时分,我看见三个身影在夕阳里掠过屋檐,其中一只飞得歪歪扭扭,像喝醉了酒。我认得它,那是我喂过的那一只。
如今老房子早已翻新,燕子窝没了踪影。但每当春来,看见空中掠过的燕影,我总会想起屋顶上那段摇摇晃晃的时光。那场一厢情愿的“喂养”,与其说我照料了它,不如说它用那份小心翼翼的信任,安放了一个孩子全部的好奇与温柔。趣事的核心,或许本就不在于结果,而在于那个踮起脚尖、全心全意想去触碰世界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