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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戴高帽这事儿,自古就有。不是真给你一项镶金嵌玉的帽子戴头上,而是给你说好听的、奉承话,像一项华丽的高帽子,戴在你心里那个飘飘然的影子上。听着舒坦,戴着虚幻,久了却容易头重脚轻,忘了自己到底多高。
旧时候,这算是一门“手艺”。会说漂亮话、懂得抬轿子的人,往往走得顺些。给你戴上一顶“才高八斗”的高帽,你可能就真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;送你一项“虚怀若谷”的高帽,你或许就得时时扮出纳谏的姿态。这帽子,轻飘飘的,没重量,却有魔力。它能让人嘴角不自觉上扬,脚步发飘,看周遭都多了几分滤镜般的美化。被戴的人,明知这帽子可能尺寸不对,颜色太浮夸,但那份“知遇”之感、那份被捧着的暖和,实在让人难以推却。于是,帽子越戴越高,仿佛自己也跟着挺拔起来,尽管脚下可能是空的。
给人戴高帽的,心思各异。有的是习惯使然,嘴甜心不甜,话说得像抹了蜜,转头可能就忘了。有的是有所求,那帽子便是敲门砖、软刀子,用恭谦织就,用赞美镶边,瞄准的是你手里的实惠或心中的喜好。更有些,或许并无恶意,只是觉得这项高帽体面,你戴着他看着都欢喜,成了人情往来里一件漂亮的装饰品。
可这帽子戴久了,麻烦就来了。它遮住了真实的视线。别人看你,先看见那顶晃眼的高帽,反而看不清帽子底下真实的眉目。自己照镜子,映出来的也是被帽子衬得变了形的模样,容易认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。更怕的是,这帽子会生根。起初是别人给你戴,后来你自己也习惯了,甚至自己给自己加工,越做越高,越做越华丽。等到有一天,帽子被风吹走了,或是被人摘下了,那时才觉头顶一凉,四下一看,原来自己站在平地上,并不在那想象的高处。那份落差,可比一直平凡着难受多了。
对这无形的帽子,心里得有个掂量。听到赞美,先别忙着往头上套,看看合不合尺寸,品品里头是真情还是假意。不是说好话一概不听,而是要听得清醒,像试戴帽子一样,合适了,妥帖了,再收下那份美意;若明显是顶夸张的、不合头的“高帽”,不妨笑着摘下来,轻轻搁在一旁。知道自己真正的高度,比顶着一项摇晃的高帽,心里踏实得多。这世上,靠一项纸糊的高帽子,撑不起真正的身份;靠一双踏在地上的脚,才能走得稳当。清醒,是拆解所有虚妄高帽最好的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