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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十月十一日 星期三 晴
早上被奶奶的电话叫醒,提醒我今天重阳,得登高。推开窗,秋风带着桂花味儿扑进来,这才想起楼下的桂花树这几天开得正疯。
早饭啃了两个重阳糕,豆沙馅儿黏牙,但奶奶说“糕”同“高”,图个吉利。爸妈一早就去菜场了,说晚上要炖锅芋头烧鸡——重阳吃芋头,老家老话叫“辟邪”。
上午没课,干脆拉室友去了西郊的翠屏山。山道上人多得出奇,有搀着老人的,有扛着孩子的,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插茱萸的——虽然都是塑料枝叶,但红艳艳挂在包上挺扎眼。半山腰歇脚时,碰见个满头白发的爷爷独自坐着,手里攥着个旧铁皮水壶。室友嘴快,问了句“您家里人呢”,老人笑着晃晃手机:“女儿视频陪着呢,她在深圳,说爬不了山就云登高。”
山顶风大,但太阳晒得人脊背发暖。望远的时候忽然想起王维那句“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”,如今少人的事倒是少了,手机屏幕里挤满笑脸反而成了常景。下山时腿抖得厉害,却莫名痛快,好像把半年憋在教室里的闷气都喘出来了。
晚饭家里热闹得很。爷爷抿着菊花酒吹牛,说他年轻时爬黄山不带喘;妈妈非往我碗里堆栗子,说“栗子”谐音“利子”。窗外忽然有人放风筝,纸糊的仙鹤在暮色里歪歪扭扭地飞,奶奶眯眼看半天,嘀咕着:“这要是你太公做的,准能飞过对面楼。”
临睡前刷到同学发动态:“现代人过重阳,朋友圈九宫格算不算电子茱萸?”笑着点了赞。被子刚裹紧,手机又震——是老家表哥发来的山顶夜景,配文:“替你多踩了一级台阶。”
关灯后琢磨着,重阳到底是个什么味儿?大概是糕的甜混着山风的涩,再掺点儿千里外灯火传来的暖。睡着了,梦里看见太公那只风筝,线头攥在奶奶手里,飘得比月亮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