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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一月的寒风卷着雪沫,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。我站在滑雪场初级道顶端,两条腿止不住打颤。脚下这双滑雪板根本不听使唤,教练刚才示范的“犁式刹车”早忘得一干二净。要不,还是坐缆车下去吧?
“同学,重心往前!”旁边传来清亮的女声。转头看见个穿红色雪服的姑娘,她拄着雪杖,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,“我第一次滑的时候,在这儿站了半小时呢。”她叫林穗,大三学生,也是这次“冰雪思政实践课”的学员。那晚的思政讨论会上,她说了句话:“怕摔跤,就永远尝不到飞起来的滋味。”
这句话让我把缆车票塞回了口袋。深吸口气,身体前倾,滑雪板真的慢慢动了起来。速度越来越快,风在耳边呼啸,心脏快要跳出喉咙。该转弯了!可脑子一片空白,直直朝着防护网冲去——砰!整个人栽进雪堆,雪灌进脖领,冰凉刺骨。
林穗滑过来伸手拉我。她摘掉手套,掌心有密密的茧子。“我练单板三年了。”她撩起裤腿,小腿上两道淡褐色疤痕像蜈蚣,“这是去年挑战跳台时留下的。可你看,”她指向远处高级道,几个身影正凌空翻转,“那些国家队的运动员,谁身上没伤?”
晚间思政课搬到了雪山营地。投影仪映着跳跃的火焰,教练播放了冬奥纪录片片段。十七岁的苏翊鸣在空中旋转四周半,落地时雪花炸开如烟花。镜头切到他缠满绷带的手腕特写。他说:“每次受伤,都觉得自己和梦想更近了一点。”
“这就是冰雪运动教给我们最生动的思政课。”辅导员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极致的热爱,不是凭空产生的。它诞生于千万次摔倒后的爬起,凝结在汗水浸透的训练服里。就像我们追求的理想信念,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需要我们用青春去实践、去捍卫的承诺。”
那晚我失眠了。想起白天在冰雪博物馆看到的展品:1980年普莱西德湖冬奥会,中国运动员的简陋装备与国外选手形成刺眼对比;1992年叶乔波拖着伤腿拼得银牌,赛后手术取出十几块碎骨;2022年北京,谷爱凌在第二跳失误后,毅然选择从未完成过的偏轴转体两周1620度。解说员哽咽着喊出:“这就是中国运动员的勇气!”
勇气。这个词突然有了温度。
课程最后一天是体验。当擦着冰面滑出,所有人都在喊:“擦冰!快擦冰!”我跪在冰道上拼命刷冰,冰屑溅到脸上也顾不上。那只沉重的石壶缓缓滑向圆心,最终停在距离靶心仅一掌之处。队友们欢呼起来,冰场上空的白炽灯亮得晃眼。
结营仪式上,林穗作为学生代表发言。她没讲大道理,只是摊开那双满是茧子和冻疮的手:“这些痕迹,是我与冰雪的对话。它们告诉我,真正的热爱是知道前路艰难,依然选择出发;是见过顶峰风光,仍能回到起点重新开始。这堂冰雪中的思政课,把‘坚持’‘拼搏’这些词,刻进了我们的骨血里。”
返程大巴启动时,我最后望了一眼雪山。朝阳正从山脊升起,雪道泛着金红色的光,像大地上的一道年轻伤口,新鲜、明亮、充满生命力。车厢里有人在轻声哼唱:“燃烧的雪花,梦想照亮天与地……”我忽然明白,这趟旅程教给我的,从来不只是滑雪技巧。它让我看见,当青春与冰雪相遇,热血便能融化严寒,而那些关于信仰、奋斗的故事,正在这片洁白之上,被一代代人用最滚烫的方式,一笔一画地书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