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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爸,妈:
这会儿你们应该都睡了吧。客厅里那盏为我留到半夜的小灯,估计也熄了。我坐在书桌前,听着外头偶尔几声虫鸣,忽然觉得有些话,得趁着这静悄悄的夜色,才能顺畅地写下来。平时打电话,总是“吃了没”“忙不忙”“注意身体”那几句车轱辘话,说完就觉得词穷,匆匆挂断。真奇怪,那些最要紧的、最软乎的话,反而像被什么卡住了,面对面时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先得跟你们说声“对不起”。不是为某件具体的事,是为我身上那些自己都讨厌的、却总忍不住冲你们使的脾气。我记得,有次妈打电话问我空调被收哪儿了,我正被工作催得焦头烂额,语气特别冲:“就在柜子最上层,不是告诉过你吗?”电话那头,妈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,带着点小心翼翼:“噢噢,妈忘了,你忙,你忙。”挂了电话,我心里那团火瞬间被浇灭,只剩下满满的懊悔。我对外人尚且能维持耐心和客气,怎么偏偏对最亲近、最不会记恨我的人,反而没了分寸?那些不耐烦的语气,那些不经思索的顶撞,像一根根小刺,我知道,它们一定扎疼过你们。爸妈,对不起,原谅你们这个还不够成熟的儿子。
然后,是想说“谢谢”。这两个字太轻,根本载不动你们给的一切。我小时候,觉得爸爸是超人,什么都会修,什么都不怕;妈妈是魔法师,总能变出热乎乎的饭菜和永远干净的衣裳。直到后来,我看见了爸爸弯腰时手会下意识地捶捶后腰,看见了妈妈需要戴上老花镜才能看清手机上的字,我才猛地惊觉,我的超人英雄和魔法师,都在被时光悄悄打磨。你们把最好的年华,都熬成了我碗里的饭、身上的衣、脚下的路。那些省吃俭用却对我毫不吝啬的日子,那些我生病时你们整夜不合眼的焦虑,那些我取得一点小成绩你们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骄傲……这些琐碎的、深厚的恩情,我数不清,也还不起。我只能把它揣在心里,变成往前走的力量。
最近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事。夏天晚上,我们挤在院子里的竹床上乘凉,爸爸摇着蒲扇,一边给我赶蚊子,一边指着天上的星星讲牛郎织女。妈妈在旁边切着用井水镇过的西瓜,那清甜的滋味,好像以后再也没吃到过。还有冬天,我的手冻得通红,妈妈把我冰冷的手脚捂在她怀里,爸爸把我的棉鞋放在炉子边上烤得暖烘烘的。这些片段,像旧照片一样,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晰。原来,我性格里那点乐观、对家的眷恋,都是你们用这些细碎的时光,一点一点种在我生命里的。
爸,少抽点烟吧,您咳嗽的声音我在电话里听着都心疼。妈,别总盯着打折商品,喜欢什么就买,儿子现在能挣钱了。我知道你们最挂念的,无非是我“吃饱穿暖,一切平安”。这话我也原样奉还给你们。你们身体健康,心情舒畅,就是我最大的福气。
信的末尾,好像该写点“豪言壮语”。但我没什么宏大的承诺。我就希望,我能成长得快一点,再快一点,能真正成为你们的依靠。希望有一天,我的肩膀也能让你们稳稳地靠一靠,就像小时候我依赖你们那样。
夜真的深了。窗外的月亮很亮,和老家屋顶上看到的那一轮,应该是同一个吧。
爱你们的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