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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操场中间躺着条碗口粗的麻绳,像条冬眠的巨蟒。绳中间系着的红布条,正对着地上那条刺眼的白石灰线。两边,我们五班和隔壁六班的队伍,正互相瞪着,空气里擦得出火星子。
我们班的“大块头”张明是排头兵,他往手心狠狠啐了两口唾沫,搓了搓,然后像铁钳一样攥住绳尾。身后,高矮胖瘦的我们一个个交错站稳,脚顶着脚,身子拼命往后仰,几乎要躺到地上去。老班在边上挥着拳头喊:“重心压低!压低了!听我哨子!”
哨声尖利地划破空气——“预备!”所有人的肌肉瞬间绷成石头。“哔——!”开始!
绳子猛地一抖,一股巨力从对面汹涌扑来,红布条毫不犹豫地朝他们那边挪了一截。我的脚底像踩在滚油上,哧溜溜往前滑。“顶住!顶住啊!”不知谁在吼,嗓子都劈了。我们齐刷刷吼出一声“嘿——!”,脚后跟死命蹬进土里,腰背弓成了虾米。绳子绷得笔直,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,手心火辣辣地疼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我看见张明额头上青筋暴起,脸憋成了紫茄子;旁边的李薇,平时文文静静的,这会儿也龇牙咧嘴,头发散了粘在汗湿的额角。
红布条停住了,颤巍巍地,僵在了中线附近。时间好像也被这绳子给拽住了。耳边只有呼呼的喘气声、鞋底摩擦沙土的嚓嚓声,还有震耳欲聋的“加油”声,混成一片嗡嗡的声浪,拍打着耳膜。我的胳膊开始发抖,腿肚子也跟着转筋,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“松手吧,太累了。”可一抬眼,看到前面同学的后背,衣服全被汗浸透了,紧贴在背上,没有一个肩膀是松垮的。
“一二!拉!一二!拉!”老班的吼声像锤子,一下下砸进我们混乱的意识里。我们下意识地跟着节奏,把全身的力气,连同喉咙里那点嘶哑的气息,全都汇到那绳子上。憋着的那口气,在“拉”字出口的瞬间,猛地往外喷发。绳子,极其缓慢地,开始向我们这边蠕动。一厘米,两厘米……那红布条,像是极不情愿地,一点一点蹭过了白线。
“哔——!”哨声再响,漫长如一个世纪。我们还没反应过来,巨大的惯性让我们齐刷刷向后倒去,摔成一团。后背砸在尘土里,有点疼,但没人立刻爬起来。先是死一般的安静,只有胸膛里心脏在疯狂擂鼓。接着,不知是谁先“嗷”了一嗓子,我们才猛地惊醒——赢了?赢了!躺在地上,看着湛蓝的天,云都在笑。手上是火辣辣的水泡,身上沾满了土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可那股从心底冲上来的、带着尘土和汗酸味的畅快,让我们一个个咧着嘴,傻呵呵地笑了。
那根粗糙的麻绳还躺在那儿,静静见证着一场十分钟的“战争”。它磨疼了我们的手,却也把二十几颗心,死死地拧在了一股绳上。输赢在那一刻似乎不那么要紧了,重要的是,我们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,自己把整个人的重量,都挂在了那绳子上,没有一丝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