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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前一天晚上我就开始翻腾衣柜。穿哪件外套呢?那件带帽子的运动装吧,万一山上风大。书包里塞得鼓鼓囊囊:妈妈准备的饭团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,两盒酸奶,几包饼干,还有我偷偷放进去的一袋辣条。最重要的是一整包纸巾和三个备用塑料袋,老师反复强调过,要做一个文明的游客,垃圾必须自己带走。躺在床上,明明定了闹钟,却总觉得它会失灵,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,看窗外天还是黑的,才又放心睡去。
大巴车的味道总是混合着汽油、皮革和隐约的零食香气。车厢里像炸开了锅,平时早读都没这么大声。班长在点名,后排男生已经在交换游戏卡,女生们则凑在一起分享耳机听歌。着窗,看城市的楼房飞快地向后退去,渐渐变成一片片收割后的稻田,稻茬黄黄地留在那里,像大地的胡茬。田埂边偶尔闪过一两棵乌桕树,叶子红得有些发紫,在灰蒙蒙的田野里格外跳脱。老师说那叫“乌桕”,以前的人用它的籽榨油点灯。我看着那些小红叶子,心想,古人对着这样的秋色,会不会也写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呢?虽然那写的是枫树。
目的地是城郊的森林公园。一下车,那股清冽的空气就扑面而来,带着枯叶和泥土特有的凉丝丝的味道,瞬间把车厢里的闷热一扫而空。我们像一群放出笼子的小鸟,顺着石板路叽叽喳喳地往上走。路两边是高大的松树和杉树,松针还是深绿的,地上却铺了厚厚一层金黄的杉树叶,踩上去沙沙响,又软又脆。不知谁先带头,大家都故意往落叶厚的地方踩,那沙沙声连成一片,成了我们行进的特殊伴奏。
半山腰有片开阔的草地,老师宣布就在这里午餐。大家呼啦一下散开,三五成群地抢占树荫下的好位置。塑料布摊开,各家的“宝藏”都亮了出来:饭团、寿司、三明治、卤鸡翅、洗好的水果……琳琅满目。小王的妈妈给他带了自热小火锅,盖子一掀,香辣味飘出来,立刻吸引了半个班的同学围观。大家互相交换着食物,“你尝尝我的!”“给我掰一点你的面包!”平时在教室里清晰的“楚河汉界”,在这草地上被美食轻易地打破了。我啃着妈妈做的金枪鱼饭团,饭粒微温,里面的金枪鱼和沙拉酱混合得恰到好处,觉得比任何餐馆里的都好吃。
吃饱喝足,自由活动时间是最欢腾的。几个男生发现了一片铺满银杏叶的斜坡,金灿灿的叶子积了几乎有膝盖深。不知谁喊了一声,他们便尖叫着冲下去,或者干脆躺倒滚下去,扬起一阵金色的叶浪,笑声和尖叫声响彻树林。女生们则更安静些,蹲在路边收集不同形状和颜色的树叶,说要回去做标本或贴画。我捡到一片完美的枫叶,五个角尖尖的,颜色是从叶脉的深红渐变到边缘的橙黄,像一小团凝固的火焰。小心地把它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。
下山时已是午后,阳光变得慵懒,斜斜地从林间穿过来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大家都有些乏了,话也少了,队伍安静了许多。大巴车启动,摇晃着踏上归程。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满足的疲惫,有人靠着窗睡着了,有人戴着耳机静静看窗外飞逝的风景。我手里捏着那枚在山上捡的、光滑的鹅卵石,额头贴着微凉的车窗,看着远山从深蓝变成淡紫,最后融入暮色。书包轻了不少,因为食物都变成了能量和回忆;书包也重了一些,因为里面装着那片红叶、几颗橡子,和一整个秋天下午的松涛与笑声。
回到家,妈妈问我玩得开心吗。我用力点头,说:“开心!就是有点累。”说完就瘫在沙发上,觉得脚底有点酸,但心里是满的,像被秋阳晒透的谷仓。那片枫叶,后来一直安静地躺在我那本书页里,每次偶然翻到,那个沙沙作响、笑声朗朗的秋天下午,就会带着阳光和风的味道,重新回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