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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早上六点半的闹钟还没响,我就自己醒了。厨房里传来轻轻的磕碰声——是妈妈在做早饭。我蹑手蹑脚走过去,看见她正踮着脚从柜子里拿麦片,手抬起来的时候,突然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,赶紧揉了揉肩膀。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,妈妈的肩周炎又犯了。
昨天她下班回来,左手一直垂着不敢动,说是车间里赶工包装,重复动作做了太多次。我催她贴膏药,她只是摆摆手:“老毛病了,过两天就好。”可现在,她连拿包麦片都疼得皱眉。
“妈,我来。”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。她吓了一跳:“怎么起这么早?再去睡会儿吧。”我没听她的,开始笨手笨脚地煎鸡蛋。油溅起来的时候我往后躲了躲,突然想起妈妈这么多年好像从没躲过。她总是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站在锅灶前,像堵不会后退的墙。
早餐端上桌时,爸爸也起床了。他看着桌上有点焦的煎蛋和摆得歪歪扭扭的碗筷,愣了一下。妈妈尝了口粥,笑着说:“今天这粥煮得正好,不稀不稠。”其实我知道水放少了,有点黏锅底。
出门前,我把昨天写完的作文给妈妈看。她识字不多,看得很慢,手指在纸上一行行地移。看到最后一段,她抬头看了我很久,眼睛有点红。那段我写的是:“妈妈揉肩膀的时候,整个家的重量都在她手上。我想快点长得高些,再高些,高到能替她撑住点什么。”
放学回来,妈妈还没下班。我扫了地,把晾干的衣服收进来叠好。叠到她那件蓝色工作服时,发现袖口磨出了毛边,线头都松了。我找来找去没找到针线盒,最后在床头柜抽屉里发现它——旁边放着妈妈常吃的止痛药,已经空了一半。
晚上妈妈加班到八点才回来。我把热水端给她泡脚,她脚踝肿得像馒头。我蹲下去帮她揉,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。“脏。”她说。我没放手,手心里都是硬硬的老茧,像摸到了粗糙的树皮。原来大人的脚是这样的,不是天生就该稳稳地站在地上,而是日复一日被生活磨成这样的。
睡前妈妈来给我盖被子,像往常一样。但这次我看见了更多——看见她鬓角新长出的白发在台灯下亮晶晶的,看见她弯腰时咬着牙没出声,看见她关门前回头看我那一眼,满满的疲惫里开出一点笑。
灯关了,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心里那股酸酸胀胀的感觉又来了,但这次不一样。从前我总盼着长大,是盼不用写作业、能自己买零食的那种长大。而今晚我突然明白,真正长大,是看见妈妈肩上的重量时,第一反应不再是心疼,而是悄悄把自己的肩膀也凑过去,试着分担一点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着书桌上那张全家福。照片里的妈妈笑得很年轻,没有白发。我把照片轻轻扣下,知道从今往后,该轮到我记住她年轻时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