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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停电的晚上,她总第一时间摸出那半截红蜡烛。火苗一跳,屋里暖了,墙上的影子比她高大得多。她就在那片摇晃的光晕里给我补袜子,针线穿过布料的声响,细细碎碎的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我趴在桌上写“我的妈妈”,写她会变魔术——凉白开经过她的手倒进杯子,就能变成甜甜的蜜水;摔破的膝盖被她手指一点,疼就飞走了。烛泪一层层堆在铁皮盖子上,她偶尔抬头看我写字,眼睛亮晶晶的,比烛火还暖。
上初中住校,行李是她收拾的。脸盆毛巾牙膏摆得整齐,夹层里还塞进几个苹果。车要开了,她突然跑上来,往我手里摁了包东西。是手电筒和一包新蜡烛。“学校万一停电呢?”她喘着气说。后来宿舍真停电了,我点燃蜡烛的瞬间,室友们都凑过来借光。那簇火苗小小的,却稳稳立着,照着年轻的脸庞,也把我想家的心烫出一个温润的缺口。那时我在周记里写:“母爱是具象的,它有时是半截红蜡烛,有时是一包舍不得用的新蜡烛。”
高三晚自习,楼道总有个身影倚着墙。她等我时也带了蜡烛,就着那点光织毛衣,竹针碰出极轻的脆响。我说妈你先回吧,她摇头:“楼道黑,你怕。”其实我不怕黑了,但我没说破。六月暴雨那晚全城断电,整栋教学楼沸腾又沉寂。在彻底的黑暗里,我忽然听见她的脚步声——她竟举着蜡烛爬上五楼来接我。烛光描出她湿漉漉的轮廓,水滴从发梢滚进衣领。下楼梯时她把蜡烛举高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。那一级级台阶,是被烛光照亮的,也是被她手掌的温度熨烫过的。
后来去外省念大学,行李箱再也塞不下蜡烛了。她改寄LED台灯,说这个更亮更安全。可第一个离家的中秋,宿舍又跳闸。我在黑暗里摸到手机,她的视频请求竟同时亮起来。“猜到你这边黑,”她在屏幕那头笑,身后是家里熟悉的暖黄灯光,“给你照着亮呢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:原来她永远是我的光源。无论红蜡烛、LED灯,还是屏幕里透出的那束光,都是同一种东西——是她把自己捻成芯,熬成油,再点燃自己,好让我前行的路,始终有光可依。
去年给她染头发,浴室灯下,第一根白发送到我指间时还泛着银亮。她对着镜子喃喃:“怎么都白了呢。”我忽然想起那些烛光里的夜晚。原来母亲也是一支烛啊,为我亮了这么多年,亮到芯子短了,蜡油干了,光却从未晃过一下。我轻轻拨开她的白发,没告诉她——在我心里,她永远是烛火最明亮时,那个在墙上投下巨人影子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