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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周末跟着外公去后山挖笋。竹林里静得很,脚步踩在积年的竹叶上,沙沙地响,像踩着一层厚毯子。外公背着一把短锄头,眼睛在坡上扫来扫去。“找笋啊,靠的是眼睛,更是经验。”他边说边蹲下,拨开一层枯黄的竹叶,露出一小块微拱的、带着湿气的泥土,边缘裂开几道细缝。“看,笋在这里睡觉呢,它在土底下悄悄长。”他让我用手摸摸那土,温温润润的,仿佛能感觉到下面那股憋着劲的生命力。
外公这才下锄头。他并不急着挖,先用锄头小心地把笋周围的浮土一层层刮开,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脱衣裳。渐渐地,笋褐色的尖尖露了出来,接着是裹着绒毛的笋衣,一层紧贴着一层。外公的锄头顺着笋的边沿斜斜地探下去,找准了根,手腕一用力,“咔”一声轻响,笋便和竹鞭分离了。他像抱娃娃似的把它捧出来,一个胖墩墩、还沾着新鲜黄泥的春笋就到了手里。它沉甸甸的,透着股清冽的、混着泥土与露水的香气。
我也试着找。按外公教的法子,专看哪里的土微微隆起、哪里的地面有细微裂缝。终于发现一处,兴奋地喊外公。他过来看了看,笑着点头:“是棵‘黄须笋’,味道最好。”我接过锄头,学着他的样子开挖,可手里的锄头总不听使唤,不是刮破了笋衣,就是差点伤了根。外公也不恼,只在一旁看着,时不时指点一句:“手下轻些,它是个活物哩。”等笋终于完整出土,我已是一头汗,但看着自己亲手挖出的“战利品”,心里的欢喜却满得要溢出来。
晌午,我们坐在竹根上歇息。竹林里的光,被头顶密密的竹叶筛过,落在身上成了晃动的光斑,暖暖的。外公把笋壳剥开几层,露出象牙白的笋肉,他掰了一小截递给我:“尝尝,最鲜的。”我放进嘴里一嚼,那股子清甜、爽脆,带着山林晨露气息的汁水就在口中弥漫开来,是从未在菜场买来的笋中尝过的味道。
回去的路上,我问外公:“竹子年年长笋,我们年年挖,它不会疼吗?”外公指了指满山的翠竹:“你看这满山的竹子,挤挤挨挨的。笋多了,地下的根抢养分,反而都长不好。我们挖掉一些,是给它们‘间苗’,留下的才能长得高、长得壮。这就像过日子,有时候也得‘间’掉一些东西,人才清爽。”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背篓里的笋随着步子轻轻晃动,那份沉甸甸的收获,连同外公的话,一起被我装进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