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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每到中秋,家里那张老旧的八仙桌就挪到了院子正中央。桌上满满当当的,除了月饼和水果,总有一碗清清水,水里沉着个圆圆的月亮。奶奶说,那是给月娘娘照镜子用的。
月亮还没爬上来,空气里已经混着新炒的花生香和供香的味道。妈妈在厨房里“滋啦”一声,最后一道红烧鱼出了锅。爸爸搬出他珍藏的芝麻馅老月饼,用小刀仔细地切成几瓣,每一瓣都得带着完整的圆心。我最大的任务,就是守着那碗“月亮”,不让家里的猫跳上去碰翻了。
月亮终于升到了枣树梢头,又亮又圆,像刚用泉水洗过似的。奶奶领着我们,朝着月亮的方向拜了拜。没有说什么祈求的话,就是静静地站一会儿。那一刻,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晚会声。拜完月,仪式才算完成。大家围坐下来,爸爸掰开月饼,露出里面油汪汪、香喷喷的芝麻馅;妈妈把最大最红的石榴剥开,晶亮的籽儿像一把碎宝石。
月光水一样洒下来,每个人的肩膀上都像是披了一层薄薄的银纱。奶奶开始讲起老掉牙的“嫦娥奔月”,我们明明听过很多遍,可在这月光底下,听着她慢悠悠的语调,又觉得新鲜起来。爷爷抿了一口茶,指着月亮上的暗影说,那是吴刚在砍桂树,你仔细看,还能看见树影子在晃呢。我使劲看,看得眼睛都酸了,桂树没看见,倒看见月亮好像在微微地笑。
桌上的月饼甜得有点粘牙,瓜子的香味一直在指尖绕着。大人们聊着今年的收成,聊着在南方打工的堂哥有没有打电话回来。月光把他们的脸照得格外柔和,那些平常日子里的操劳和皱纹,好像都被这光轻轻地抚平了。着奶奶坐着,心里什么也没想,只觉得满满的,像天上那个圆盘。院子外面,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,“砰”的一声,在夜空里绽开一朵金色的花,旋即又落回月光里,仿佛只是给这无边的静谧,添了一个小小的、热闹的注脚。
夜深了,露水悄悄漫了上来。收拾桌子时,我端起那碗水,碗里的月亮跟着晃呀晃的,碎成了一片流动的银光,最后乖乖地又聚拢成一个完整的圆。我把水轻轻泼在墙角的老桂树下,心想,这算是把今晚的月光和团圆,都种进土里了吧。明天,月亮会缺一点,大家又要各自忙碌。但有什么关系呢?碗里盛过月亮,院子里圆过月亮,心里就有一个地方,永远是中秋夜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