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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夏天的傍晚,热浪还未完全退去,我和表弟蹲在老屋后的池塘边,盯着水里那轮晃悠悠的、金黄色的月亮。它那么圆,那么亮,跟着水波一扭一扭的,像个顽皮的胖娃娃。
“我们把它捞上来吧!”表弟突然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捞上来放在屋里,晚上就不用点灯了!”
这个主意像一颗火星,“噗”地一下点亮了我们的心。捞月亮!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了不起、最浪漫的冒险了。我们立刻行动起来。我跑回屋里,翻箱倒柜,找到了爷爷捞鱼用的旧纱网,竹竿已经有些开裂,但网兜还是好的。表弟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旧搪瓷盆,盆底的红鲤鱼图案都磨白了。
我们慎重地把纱网浸入水中,对准了那轮月亮,轻轻地、缓缓地合拢。水波一阵乱颤,月亮碎成了一池晃动的金子。“慢点!慢点!”表弟压低声音喊,好像声音大了会把月亮吓跑。我们屏住呼吸,终于,网兜将那一片最亮的金光拢在了中央。我的心怦怦直跳,感觉握着的不是竹竿,而是通往神话世界的缆绳。
“起!”我小声发令,两人一起用力,将纱网猛地提出水面。水珠哗啦啦地淌下,在夕阳下闪着光。我们迫不及待地凑近网兜——里面除了几根水草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螺蛳,空空如也。那轮完好的月亮,依然好端端地在水里晃着,仿佛在偷笑。
“是不是盆子不对?”表弟挠着头,“月亮是不是得用水养着?”我们决定换方案。这次,我用纱网轻轻拂过月亮,表弟则把搪瓷盆猛地从下方一兜。水花溅了我们一脸,盆里盛了半盆池水,可月亮呢?盆里的水映着天空,只有淡淡的云影。
一次,两次……我们试了所有想得到的法子,甚至试图用网兜去“舀”,可月亮总是狡猾地溜走,或者碎开,然后又在水面平静后,笑嘻嘻地重新聚拢。忙活了半天,我们累得满头大汗,身上溅满了泥点,月亮却依然高高挂在天上,又落了一枚在水里,安然无恙。
我们精疲力尽地坐在岸边,看着水里那个怎么也抓不住的亮盘。表弟有些沮丧:“我们是不是太笨了?”我望着天边越来越深的蓝,再看看水里越来越亮的倒影,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“不是我们笨,”我指着池塘说,“你看,我们没捞起它,但它一直都在我们网里呀。”表弟不解。我让开身子,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——那张被我们随手放在浅水处的旧纱网,网眼之间,正满满地兜着一小片一小片细碎的月光,随着微波轻轻荡漾,像盛了一网细碎的钻石,亮晶晶的,比天上那个完整的,还要灵动好看。
表弟“哇”地叫了出来。我们谁也没再提要把月亮捞回家的事。就让它留在池塘里吧,留在我们的网眼里吧。那天晚上,我们带着一身泥巴和满眼闪烁的碎光回家,心里装着一整个湿漉漉、亮晶晶的夏夜。大人们笑着问我们干嘛去了,我们只是神秘地交换眼神,咯咯地笑。那是我们和月亮之间,一个关于徒劳与惊喜、笨拙与美丽的秘密。直到现在,每当看到水中的月影,我仿佛还能闻到那个夏天池塘边湿润的草香,和掌心那份沉甸甸、亮闪闪的、空无一物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