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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厨房里又响起咚咚的切菜声。我不用看就知道,一定是妈妈在准备晚饭。这声音十几年了,几乎没变过。
我悄悄走到门边。妈妈背对着我,正低着头,专心地对付一块土豆。她的右手握着刀柄,左手按着土豆,指关节微微凸起。刀起刀落,又快又稳,土豆片听话地变成粗细均匀的丝。可我的目光,却牢牢定在了她的手上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。手背的皮肤不再紧绷,有了淡淡的纹路,关节处因为常碰水,显得有些粗糙。指甲修剪得很短,干净,却没什么光泽。尤其是指腹和虎口,能看出常年劳作的茧子。就是这双手,在我发烧的夜里,一遍遍用温水浸湿毛巾,敷在我的额头;就是这双手,在无数个清晨,为我扎起利落的马尾,手法熟练,从不扯疼我;也是这双手,在我摔破膝盖哭闹时,能迅速而轻柔地清理伤口,贴上创可贴。
我记得这双手也曾纤细白皙。相册里,她年轻时会弹一点钢琴,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。是什么让那双手变成了如今的模样?是日复一日浸泡在洗涤剂的水里,是紧紧握着锅铲翻炒的温度,是寒冬里搓洗衣物的冰凉,更是无数次,轻柔却坚定地牵起我、抚摸我、托住我的那份重量。
切菜声停了。妈妈把土豆丝拢进篮子里,打开水龙头冲洗。水花溅起,她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那个动作如此自然,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遍。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堵。那些我曾以为理所当然的一日三餐、整洁衣衫、温暖被窝,原来都有这样一双手在默默付出。
我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她,把脸贴在她并不宽阔的背上。“妈,我来帮你。”她身体微微一滞,随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哟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我没有松手,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她。我没有说“我爱你”,但我想,我紧紧抱住她的时候,她一定能从那力道里,感受到我心中汹涌却笨拙的、全部的爱与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