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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五月空气里飘起苇叶清香的时候,就知道端午节近了。今年,我终于缠着奶奶要学包粽子。
糯米、红枣、花生、红豆,早在前一晚就被奶奶泡在了大盆里,吸饱了水,粒粒饱满。宽大的苇叶和马莲草在开水里滚过,变得柔韧而碧绿,堆在搪瓷盆里,像座小山。奶奶搬来小板凳坐下,我也挨着她坐好。她抽起两片苇叶,手腕一转,就叠成了一个尖尖的“小漏斗”,动作流畅得像变魔术。她舀起一勺米填进“漏斗”,指尖点入两颗红枣,再盖上一层米,然后拿起一片细长的苇叶,左一折、右一绕,最后抽一根马莲草,牙齿咬住一头,另一头在粽身上飞快缠绕几圈,打个活结,一个饱满的四角粽就立在了手心。
轮到我了。我笨拙地学着样子卷叶,不是漏了底就是形状歪扭。填米时更是手忙脚乱,不是米放多了包不上,就是放少了粽子瘪瘪的。奶奶也不恼,用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覆着我的手,一点点地调整、压实。“慢点,不急,这叶子啊,跟人一样,你得顺着它的劲儿来。”她轻声说着。在反复的散开、重来之后,我的第一个成品终于诞生了——它绑得歪歪扭扭,像个不太情愿的胖三角,但总算没有散开。奶奶把它和其他粽子放在一起,笑着说:“挺好,煮出来一样香。”
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粽子的清香混合着水汽弥漫了整个厨房。等待的时间里,奶奶擦了擦手,给我讲起老故事:“古时候啊,有个大忠臣叫屈原,他跳了江,人们怕鱼虾吃他,就往江里投粽子……”这故事我听过很多遍,但在此刻氤氲的蒸汽中,伴着粽香听来,却觉得那忧国忧民的诗人,离我并不遥远。
粽子煮好了。剥开墨绿的粽叶,莹白的糯米紧紧相拥,镶嵌其中的红枣像红宝石。咬一口,糯米的软韧、红枣的甜润、花生的香脆交织在一起,那种朴素而扎实的满足感,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。我特意找出了自己包的那个“丑家伙”,虽然模样笨拙,味道却是一样的好。
吃着粽子,我忽然明白了,端午节包粽子,包的何止是食物。奶奶那双巧手,包进去的是指尖的温度、是古老的传说、是一年一度的期盼,更是将一份看不见摸不着的“念想”,通过苇叶和糯米,实实在在传递给了我们。那一缕萦绕不散的粽香,便是家的味道,也是端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