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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周末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,我盯着它看了足足十分钟。草稿纸画满了,思路却像打了死结的线团。那个熟悉的念头又冒出来了:“我大概真的不行吧。”笔尖在“解”字后面点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墨点,几乎要戳破纸张。
我推开椅子,打算放弃。转身时,看见书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旧照片——小学运动会,我咧着嘴站在八百米跑道的终点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笑得像个傻瓜。那年我个子最矮,报名时所有人都说:“你不行吧?”可最后我硬是咬着牙,超了两个高个子冲过了线。照片里的我,胸口起伏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我重新坐回来。这次没急着列算式,而是从第一行条件重新读起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像在荒野里寻找隐秘的路标。当读到第三个条件时,脑子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似乎有个锁扣松动了。我抓起笔,顺着那一点微光演算下去,步骤越写越长,虽然中途又卡住两次,但那个“我能行”的声音,像照片里那个喘着粗气却不肯停步的小孩,在背后一直推着我。
式子列到倒数第二步时,手有点抖。不是害怕,是那种靠近山顶时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颤抖。最后一步代入,化简,答案清晰地呈现出来。我放下笔,对着那个简洁的数字符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窗外传来隐约的自行车铃声,世界重新回到耳边。
原来,“我能行”不是说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它不是一声冲锋的号角,更像黑夜里自己给自己哼的一支小调,调子可能有点走音,但能陪着你把长长的路走完。它有时候很安静,安静到只是把推开的本子重新拉回来,把放下的笔再次拿起来。
后来,每当我遇到那些“死结”时刻——第一次在全校面前发言前腿发软,面对一道全新的编程算法毫无头绪——我都会想起那个下午。想起那个最终被解开的答案,更想起那个在放弃边缘把自己拽回来的瞬间。我知道,那个说“我能行”的我,和那个怀疑“我不行”的我,永远在拔河。但庆幸的是,每一次,那个较着劲、不肯松手的小孩,总会多使出那么一点点力气。
人生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“大题”组成的吧。有的解得漂亮,有的解得笨拙,有的或许终究没解开。但重要的是,在提笔写下那个“解”字的时候,心底里总还有一点光,是从很多年前跑道的终点,或者某个寻常的周末午后,跋涉而来,照亮眼前这一小片混沌的草稿纸。那点光,就叫“我能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