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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门前的芍药开了,粉盈盈的一大片,风一过,便漾起浅浅的波浪。我蹲下身,想挑一朵最饱满的,指尖触到那丝绒般花瓣时,心里却蓦地想起你。
记得也是这样的时节,放学的小径旁,野兰正悄悄开着。你眼睛一亮,拨开草丛,小心翼翼采下两枝,茎上还带着清亮的露水。“送你,”你递过来一枝,自己留一枝,“古人说‘采兰赠芍’,咱们没芍药,赠兰也一样。”那时的我们,哪里真懂什么古意,只觉得这草叶子香得特别好闻,像把整个春天都攥在了手里。后来才晓得,那原是《诗经》里的光景,溱水洧水边,青年男女踏春相遇,互赠香草,情意就在那不言中流转了。我们的“采兰”,竟无意间撞上了千年以前的那份天真与浪漫。
自那以后,这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。不见得非要名贵的兰与芍,有时是一本卷了边的旧书,有时是一枚奇形怪状的石头,有时只是一句抄在纸条上的诗。礼物越简单,附着其上的心思却越显得重。就像古时那些“赠芍”的人,赠的哪里只是花呢?是见你时恰好的春色,是欲说还休的片刻停顿,是比花枝更缠绵的、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情谊。
前些日子整理旧物,翻出一个铁盒,里头压着许多干枯的花叶,早已辨不清形状,但拿起一片,仿佛还能嗅到当年阳光与泥土混合的香气。还有那些五花八门的“礼物”,都安安静静躺着。我忽然觉得,我们这一生,好像也在不停地“采兰赠芍”——从亲近的人那里采撷温暖与善意,再将自身的芬芳赠予另一些人。这赠与受之间,情分便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,缠绕成荫。
窗外的芍药依旧热闹。我最终剪下了两枝,一枝插进案头的清水瓶里,另一枝,我想你会知道该送给谁。这“赠芍”的心意,自古至今,大抵都是一样的:我看见这花很好,便希望你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