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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王建国怎么也没想到,给闺女办个升学宴,竟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。
闺女争气,考上了外省的重点大学,老王家祖坟冒青青烟。王建国在县里机械厂干了二十多年,是个老实巴交的车间班长,人缘不错。老婆早早下了岗,家里就靠他这份工资,闺女学费正愁呢,但这喜事不能不庆祝。夫妻俩一合计,在厂子旁边的小酒楼订了八桌,请的主要是厂里领导、车间同事,还有几家走得近的亲戚。
请柬一发,车间里热闹了。关系好的,拍着他肩膀说“老王,必须去,好好喝一杯”。有些面熟的,也笑着道了恭喜。可王建国没留意,车间副主任老刘接过请柬时,脸上那笑有点僵。
宴席那天,热闹是真热闹。厂里来了不少人,主任也到了场,还封了个红包。王建国喝得满脸通红,心里头滚烫,觉得这辈子值了。闺女端着饮料敬酒,亭亭玉立,他看着,眼眶有点湿。
坏就坏在第二天。王建国酒还没全醒,哼着小调刚到车间,就被叫到了人事科。科长面无表情,递过来一张纸——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。理由写的是“违反公司规定,借婚丧喜庆事宜敛财,在同事间造成不良影响”。
王建国脑子“嗡”一声,血直往头上涌。“我……我闺女考上大学,请吃个饭,怎么就叫‘敛财’了?大家都这样啊!”他声音发颤。科长推了推眼镜,语气公事公办:“规定就是规定。有人实名反映了,影响很坏。厂里也是为肃清风气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,实名反映的就是副主任老刘。老刘儿子去年高考落榜,今年自己又没竞争上正主任,心里一直憋着股邪火。看着王建国风风光光办宴,请的还是他没能请动的几个领导,那股火就烧成了举报信。厂里最近正抓“四风”,这事撞枪口上了。
王建国抱着纸箱子走出厂门时,太阳白花花的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二十年,最好的年头都给了这厂子,最后就换了这么张纸。老婆在家里哭,骂他傻,骂世道不公。闺女咬着嘴唇,小声说:“爸,我不念了,我去打工。”
“放屁!”王建国吼了一声,眼圈红了。他蹲在马路牙子上,摸出根最便宜的烟,手抖得点了几次才点着。升学宴的欢声笑语好像还在耳边,转眼就成了砸掉饭碗的榔头。这世道,喜事也能过成丧事。他想起宴席上那些笑脸,哪些是真替他高兴,哪些是等着看他笑话?他想不明白。
烟烧到了头,烫了手。王建国猛地站起来,把烟头碾碎。工作没了,可以再找。闺女的书,必须念下去。只是心里头那个热乎乎的东西,好像跟那烟头一起,被彻底摁灭了。风吹过来,他觉得有点冷,缩了缩肩膀,抱着纸箱,朝公交站走去。箱子里,除了些零碎,还有一本红艳艳的升学宴礼金簿,像个无声的讽刺。他没扔,也笑不出来,只觉得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