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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窗外的香樟叶子绿得发亮,蝉声一阵高过一阵,像要把整个夏天最后的力气都喊出来。我站在新教室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——新的桌椅,新的面孔,空气里还带着点消毒水和新书油墨混合的味道。这就是高中了。
座位是按临时名单排的。同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,叫陈宇,说话前习惯先推一下镜框。前座扎马尾的女生转过来借橡皮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我们互相介绍,名字说得磕磕绊绊,又赶紧拿笔记在手上,怕转头就忘。班主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老师,说话慢条斯理,但眼神很利,扫一圈教室,叽喳声就自动低下去。他讲校规,讲分班考,讲“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高中生了”,粉笔灰在阳光里细细地飘。
最不习惯的是作息。初中离家就五分钟,现在得早起二十分钟赶公交。车上挤满穿同样校服的人,有闭眼补觉的,有抓着单词本念念有词的。我也掏出语文课本,看那些要求背诵的文言文,字句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。课表发下来,一天九节课,晚自习到八点半。物理老师一上来就讲加速度的公式推导,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哒地敲,我埋头猛抄,手心微微出汗。
食堂比初中大了两倍不止,排队却更长了。和陈宇还有前座的周玥一起吃饭,聊起各自初中是哪儿的,吐槽食堂的土豆烧肉里肉太少。周玥说:“你们发现没,二楼最右边窗口的阿姨不抖勺。”我们都笑,好像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生存秘籍。下午大扫除,我被分去擦窗户,踩在椅子上,隔着玻璃看下面篮球场上已经有男生在打球,奔跑、呼喊,汗水在夕照里闪着光。高二高三的教学楼很安静,走廊上偶尔有人匆匆走过,抱着厚厚的习题册。
晚上自习,班主任来收暑期作业。有人哀嚎着说还有一点没补完,老师摇摇头:“高中了,时间得自己掐好。”窗外天色一寸寸暗下去,教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亮白。我翻开数学练习册,第一道函数题就卡住了,咬着笔头想了很久。斜前方的周玥忽然传过来一张小纸条,上面用清秀的字写着:“辅助线添这儿。”画了个简单的草图。我在下面回:“多谢!”又画了个笑脸推回去。她回头看我一眼,又弯起那双月牙眼。
放学铃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收拾书包时,陈宇问我:“你觉得能跟上吗?”我说不知道,但得跟啊。公交站台人不少,夜风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车来了,投币,找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城市灯火流过车窗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想起班主任白天说的话:“高中三年,是条新跑道。有的人起跑快,有的人后劲足,但不到终点,谁也不知道结果。”我把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车窗上,书包沉甸甸地压在腿上。
今天领的新书还散发着纸香,第一页都认真写好了班级姓名。课桌左上角不知谁用铅笔淡淡地写了一句诗,擦得只剩痕迹,隐约辨得出是“青春须早为”。我用橡皮轻轻把它擦干净了,但那些字好像已经印在了木头纹路里。这一周,像一张白纸刚落下第一笔,墨水慢慢洇开,还不知道最后会画成什么图样。但笔已经握在手里了,得一笔一笔,自己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