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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老师,其实我一直挺怕你的。每次上课铃一响,你夹着教案走进教室,班里立刻鸦雀无声。你提问时眼神扫过来,我总下意识低头,心里咚咚打鼓。那次我作业潦草,你当着全班的面让我重写,我脸上火辣辣的,觉得你太不留情面。可后来我交了工工整整的作业本,你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红笔在末尾轻轻画了颗小小的五角星。那颗星星,我偷偷用透明胶带贴了一层,怕蹭花了。
老师,我注意过你的手。粉笔灰总沾在你袖口和指甲缝里,板书时手臂抬得高高的,写满一黑板又自己擦掉。有一回下课,我看见你在走廊尽头捶自己的后腰,那天你连续上了三节课。你讲《背影》那次,说到父亲攀爬月台,声音突然有点哑,你转过身清了清嗓子,可我看见你迅速用指节蹭了下眼角。那时候我才觉得,你好像不光是老师。
老师,我听过其他班的同学抱怨你“管太宽”。宿舍熄灯后玩手机要管,校服拉链没拉好要管,甚至早餐没吃也要问。那次我低血糖晕在操场,醒来时你在医务室,递给我一杯泡好的葡萄糖水,嘴里却说着:“下次再不吃早饭,我就让你去操场跑圈。”杯子很暖,你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。
老师,你知道吗?我现在敢举手回答问题了。虽然站起来还是会结巴,但你不打断我,就那样等着,直到我把乱糟糟的想法说完。上次你在我周记里批了一句:“逻辑虽乱,但想法独特,请保持这种‘乱’。”我笑了好久。你好像有一种本事,总能从一堆错误里,捡出一点点对的东西,然后把它放大给我们看。
老师,我可能从没对你说过“谢谢”。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,总觉得说出来怪别扭的。但那次教师节,大家在黑板上写祝福,我挤在人群后面,用最小的字写了个“辛苦啦”,写完就赶紧擦掉了。你应该没看见吧?
快毕业了。前天你说:“你们是我带过最‘活泼’的一届。”大家都笑了,笑着笑着,我看见前排女生的肩膀在轻轻抽动。你摆摆手说:“行了行了,好好做题。”然后转身去擦黑板。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,你头上好像有几根白发特别亮。
老师,我以后大概不会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。但我记住了你反复强调的那句:“先做踏实的人,再做扎实的事。”这话不惊天动地,但每次我想偷懒耍滑时,它就会冒出来拽我一下。
最后那次班会,你说:“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临别赠言。下课铃响的时候,你和平常一样,整理好讲台,带走了空了的粉笔盒和那个磨掉了漆的保温杯。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时,我们全班静悄悄的,没人像往常一样急着冲出教室。
老师,我想对你说的话,其实都在这里了。这些话,大概永远也不会当面说出口。它们就像我作业本里那颗被你用红笔画的、贴了透明胶的五角星,不显眼,但我知道它在那里,而且永远不会褪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