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
适合参考写法与结构

阅读提示
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半截蜡烛续写:暗夜里的未燃之章

柜子顶上的那半截蜡烛,自从德军冲进这栋房子那天起,就被伯诺德夫人放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。它曾是那么洁白光滑,如今却只剩短短一截,烛泪层层叠叠,凝固成一道道急坠又骤然停住的波纹。烛芯黑黢黢的,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
杰奎琳和杰克对此心知肚明。晚餐时,姐姐的目光几次掠过柜顶,那里现在空空荡荡。而杰克,则总是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口袋,仿佛那枚滚烫的打火机还在里面,其实它早已和铁盒一起被母亲沉进了后院的井底。现在,屋里的光亮,来自壁炉里微弱的火焰,还有那盏崭新的、光秃秃的金属油灯。那点光晕,只够照亮餐桌一角,巨大的阴影投在墙壁上,随着火焰跳动而摇晃,仿佛潜伏的巨兽在呼吸。

敲门声在晚上八点准时响起,比前几天的“检查”早了半小时。伯诺德夫人擦干手,对孩子们使了一个眼色——平静,如常。进来的不是前几天那个阴郁的中尉,而是一个年轻的下士,脸上甚至带着点紧绷的礼貌。他例行公事地扫视屋内,询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目光最终落在那盏油灯上。“夫人,灯光太暗了。”他皱了皱眉,“你们晚上就靠这个?”

“是的,长官。蜡烛……用完了。”伯诺德夫人声音平稳。

下士没再追问,转身走向门口。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的一刹那,杰奎琳的小椅子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她“不小心”碰倒了靠在桌边的空水壶。声音不大,但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下士回过头。杰奎琳涨红了脸,慌张地道歉:“对不起,妈妈……我,我只是想去拿我的小毯子,有点冷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孩童的怯懦和恰到好处的慌乱。

伯诺德夫人立刻轻声责备:“小心点,孩子。”随即对下士抱歉地笑笑,“夜里是有些凉。”

下士的目光在杰奎琳单薄的睡衣上停留了一瞬,没说什么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沉重的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。门关上,屋内三人许久没动,只听见壁炉里木柴轻轻的爆裂声。刚才那一下,是杰奎琳灵机一动的试探,也是一次冒险的确认——确认那个黑暗中的物件,是否还被需要。

又过了几天,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。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窗户上,呜咽作响。停电了,整条街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,瞬间照亮屋内惨白的家具轮廓。油灯里的燃料所剩无几,火苗缩成豆大的一点,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飘摇欲灭。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杰克紧紧挨着姐姐,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,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怕。

伯诺德夫人在抽屉里摸索着。杰奎琳和杰克听见轻微的摩擦声,心里同时一紧。他们知道母亲在找什么。片刻,一点微弱的、颤巍巍的火光亮起,是母亲划着了一根珍藏的火柴。她举着那簇短暂的光,却没有走向油灯,而是迟疑着,目光投向那个角落——柜子顶上。

“妈妈……”杰克忍不住小声开口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
火柴快要烧到手指了。伯诺德夫人如梦初醒,快步过去点燃了油灯。豆大的火苗变成稳定的一小团光晕,驱散了桌边一小圈黑暗。她吹熄火柴梗,那点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,熄灭了。她手里,空空如也。

“睡吧,孩子们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今晚不会再有‘客人’来了。”

杰克和杰奎琳爬上床,共盖一条毯子。油灯被母亲拿到他们床边的小凳上。在昏黄的光晕边缘,杰克看见,母亲走到那个柜子前,站了一会儿。她伸出手,不是去拿,而是用指尖,极轻地、仿佛怕惊醒什么似的,触碰了一下那半截蜡烛冰冷坚硬的烛泪。然后她收回手,吹灭了油灯。

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。但这一次,杰奎琳轻轻握住了弟弟的手。杰克感到姐姐的手心很暖。他知道,姐姐也知道,那半截蜡烛还在。它没有被点燃,但它存在。它就静静地待在老地方,身上覆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、母亲指尖留下的温度。它是一段被凝固的时间,一个无声的见证,一个没有亮起的火种,守着这屋里的最后一点秘密,和由这秘密所维系的、微弱的、却尚未熄灭的安稳。

屋外风雨如晦,屋内寂静无声。那半截蜡烛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
相关阅读

同题材内容可继续参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