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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天还没亮透,老陈就窸窸窣窣地收拾好了行李。其实就一个旧帆布包,几件换洗衣服,给孙子买的一小盒积木,还有车票,他昨晚摸了不下十遍。工棚里其他人还在鼾声里沉睡着,他蹑手蹑脚推开门,一头扎进灰蒙蒙的晨雾里。
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开得慢,他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三年没回去了。三年前,孙子还在儿媳妇怀里抱着,只会咿咿呀呀;现在视频里,小家伙已经能脆生生喊“爷爷”了,每次喊完,老陈就觉得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,酥酥地塌下去一块。工地上的活儿又累又枯燥,水泥味、铁锈味浸透了每个日子。可一想到回家,那些疲惫就像被风吹散的沙,没了踪影。候车室里人头攒动,喧嚣嘈杂,他却只盯着显示屏上自己那趟车的检票信息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小小的蓝色卡片,仿佛攥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。
终于检票了。他跟着人流,脚步不由自主地快起来,差点踩了前面人的脚后跟。找到座位,放好行李,火车缓缓开动。窗外的城市高楼飞速倒退,渐渐变成田野、村庄、河流。他没心思看风景,只是一个劲儿地算时间:还有六个小时,五个半小时……邻座的大婶问他是不是回家,他搓着手,嘿嘿地笑:“是啊,回家。家里小孙子等着呢。”话说出口,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抖。
越近家门,时间过得越慢。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。他想象着火车变成一支箭,劈开铁轨,带着风声,笔直地射向那个熟悉的县城小站。那里有挂着灯笼的老街,有空气里飘着的炒栗子香,有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最重要的是,树下会有踮着脚张望的人。老婆子肯定又提前两小时就在站口等着了,一边埋怨火车晚点,一边把给他新织的毛衣捂在怀里,怕沾了寒气。
最后半小时,他坐不住了,隔几分钟就抬头看看行李架,生怕包丢了似的。广播报出站名的一刹那,他“腾”地站起来,成了第一个冲到车厢门口的人。车门打开,冷风裹着熟悉的乡土气扑面而来。他眯着眼在接站的人群里急急搜寻,直到看见那个挥舞着的、有些褪色的红围巾。那一刻,所有的等待、辛劳,都融在了奔涌的血里。他拎起包,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,真正是归心似箭,那支箭,终于稳稳地、热热地,扎回了它的靶心——家的正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