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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午后四点的阳光,正从暴烈的白金色,渐渐转向一种温吞的橘黄。操场东北角,那架老旧的绿色秋千,铁链子被晒得微微发烫,手摸上去,有种干燥的暖意。空气里浮动着橡胶跑道被烘烤后的气味,混着远处草坪刚割过的、清冽的草腥。整个操场空空荡荡,只有围墙外偶尔驶过的汽车,声音闷闷的,像隔着厚厚的玻璃。
秋千静默着。两根生了锈的粗铁管深深扎进地里,撑起一个孤零零的“门”字。铁链从横梁上垂下来,末端拴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黑色轮胎皮,那是坐垫,边缘已经被无数双手摩挲得光滑如釉。此刻,它就那么悬在那儿,微微地、几乎看不见地晃着,大约是刚才哪个孩子跳下去时留下的最后一点惯性。
风来了。是一阵不急不缓的、带着凉意的秋风。它先是撩动了操场边那排白杨树的叶子,哗啦啦一阵碎响,像无数个小巴掌在鼓掌。然后,风才溜达到秋千这儿,鼓足劲儿,轻轻推了一把。铁链子“吱——嘎——”地响了一声,那声音干涩、悠长,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滞重感,仿佛一个沉睡的老人翻了翻身。秋千,就这样慢悠悠地荡起来了。
它先是往后,轮胎垫的影子拖在地上,从短短的一团,拉长成一道狭长的、颤动的黑。接着,它荡向前去,铁链与铁架连接的挂钩处,又发出一声更响亮的“咯噔”,像是关节活动开了。它越荡越高,划出的弧线也渐渐饱满。影子在地面上飞快地掠过,从东到西,又从西到东,像个不知疲倦的、沉默的钟摆。
阳光追着秋千跑。当它荡到最高点时,整个轮胎垫,连同半截铁链,都浸在了金晃晃的光瀑里,边缘毛茸茸的,似乎要融化在那片明亮里。下落时,它又倏地滑进铁架投下的阴影中,颜色骤然一沉,变成了墨绿,随即又冲进光亮中。这明暗的交替,伴随着有节奏的“吱嘎”声,让这静止的画面忽然有了心跳。
秋千的节奏,是风给的。风大了些,它就昂扬一些,铁链绷得直了些,“吱嘎”声也变得短促有力。风弱下去,它的弧度便缓下来,像是意兴阑珊,最后几乎要停摆。可总又有新的、调皮的气流涌来,重新赋予它生命的摆动。不远处的教学楼,窗户玻璃反射着巨大的光斑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更长。阳光的橘色愈发浓重,给所有景物都镶上了一道毛边。秋千终于慢了下来,“吱嘎”声的间隔越来越长,终于,它静止了。轮胎垫轻轻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,停住。仿佛刚才那场独自的舞蹈从未发生。
只是那铁链,还在微微地、嗡然地颤着,将那最后一点震颤,传递给冰冷的铁架,直至完全消融在黄昏将至的、愈来愈重的寂静里。操场依旧空荡,那架秋千依旧在原地,等待着明天,或是下一个不知何时会跑来、跃上去的孩子。而这一刻,它属于风,属于光,属于这片无人打扰的、缓慢流逝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