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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，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，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今天的作文课，原计划是讲“如何描写人物神态”。我备了满满两页教案，从“眉开眼笑”到“愁眉紧锁”，例句、范文、技巧条分缕析。可刚讲到一半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施工声——马路对面正在拆除旧楼。学生们齐刷刷扭过头去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我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敲黑板维持秩序，却瞥见靠窗的小胖子正伸长脖子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挖掘机的手臂好像恐龙脖子啊！”他同桌的女生接话：“灰尘扬起来，像不像一朵灰色的云？”后排的男生更兴奋：“工人叔叔的帽子一会儿黄一会儿白，是不是沾了面粉？”
教案在我手里突然变得轻飘飘的。我合上书，走到窗边。学生们愣了一下，随即围拢过来。“既然都看不进书了，咱们就来看窗外吧。”我指着工地，“但有个任务——把看到的、想到的，用一分钟时间说给同桌听。”
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平时写作文憋不出三行的孩子，此刻比划得手舞足蹈：“那个摇摇晃晃的钢筋像条疲惫的蛇！”“敲击声咚咚咚，像巨人敲门！”最沉默的玲子忽然小声说：“旧墙倒下去的时候，像在鞠躬告别。”
我们索性挪开课桌，挤在窗前看了整整十分钟。回到座位后，我擦掉了黑板上的“神态描写要点”，只留下一行字：“写你眼睛里的，写你心跳里的。”这次随堂练笔，交上来的本子墨迹未干。有孩子写拆除的楼是“褪了色的积木”，有孩子写工人“用汗水给城市洗脸”。没有套路，甚至不少错别字，但字缝里钻出的那股生气，挠得人心里发痒。
下课铃响，教案上红笔勾画的“重点”一句都没用上。可我却像喝了杯浓茶，精神得厉害。教学有时像种田，犁好的垄沟固然整齐，但野蘑菇总冒在不经意的地方。那些脱离轨道的时刻，或许才是种子真正扎下根的瞬间。
办公室的老教师问我课是否顺利，我晃了晃手里一沓鲜活的本子：“计划全砸了，但砸出了个窟窿，光透进来了。”是啊，教育最美的样子，或许不是按图索骥走到终点，而是和孩子一起，在某个突如其来的路口，同时发现了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