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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炸丸子的油香从厨房飘出来时,我就知道,年近了。这味道像个信号,钻进鼻子里,一下就接通了所有关于过年的记忆。
年味是挤出来的。腊月二十七,我跟妈妈去赶最后的大集。人挤人,脚尖碰着脚跟。炒瓜子的焦香、卤牛肉的酱香、砂糖橘的甜香,还有写春联的墨香,全混在一起,热腾腾地扑在人脸上。妈妈的手紧紧攥着我,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挑红灯笼,选“福”字帖。摊主的吆喝一声高过一声,那种闹哄哄的、充满期待的拥挤,就是年的前奏。
年味是熬出来的。除夕下午,奶奶守着那口大锅熬猪蹄。汤汁咕嘟咕嘟响,白汽顶得锅盖轻轻响,满屋都是醇厚的肉香。她拿着长勺,时不时撇一下油沫,不急不躁。她说,好东西急不得,得让滋味一点点渗进去。这香气像一双柔软的手,把时间的褶皱都熨帖平整了。厨房的窗户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,我在上面画了个胖兔子。窗外的鞭炮声隐约传来,屋里却安静得只剩锅里的咕嘟声,心也跟着踏实下来。
年味是包进去的。晚上全家围坐包饺子。面团被擀成圆圆的面皮,像一个个小月亮。爸爸负责擀皮,速度飞快;我和妈妈负责包,我包的饺子总歪歪扭扭,像打瞌睡的小猪。妈妈笑我,却还是把我包的都拢在一起,说:“自己包的,待会自己多吃几个。”奶奶悄悄往饺子里放洗净的,说谁吃到谁来年有好运。那枚沉甸甸的,包进去的是一份秘密的、带着笑的祝福。
午夜钟声响,饺子端上桌。电视里晚会喧闹,窗外爆竹震天。我一口咬下去,温热的汁水溢了满口,是白菜猪肉馅的,鲜甜。牙齿“咯噔”一声,轻轻一吐,一枚小小的、亮晶晶的五角落在掌心,还带着饺子的热气。奶奶第一个笑起来:“好!好!”大家都笑了,纷纷举杯。那一刻,所有挤出来的热闹、熬出来的耐心、包进去的期盼,都在嘴里化开了。原来年味不是飘在空中的,它就藏在这拥挤的人间烟火里,在慢火熬煮的时光里,在一家人围坐的笑语中,稳稳地落进一碗热腾腾的饺子里,落到掌心,暖到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