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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河滩上,鹬的长喙死死钳住蚌的壳,蚌的硬壳紧紧夹着鹬的嘴,谁也不肯松半分力。阳光炙烤,风也停了,只有粗重的喘气声。老渔夫瞅准时机,笑眯眯地将它们一齐丢进了身后的鱼篓。
篓内昏暗,鹬与蚌这才慌了起来。鹬想展翅,可翅膀被蚌壳和篓壁卡住;蚌想探肉,又惧那尖喙就在眼前。它们仍僵持着,但先前的狠劲,已化作了绝望的惶惑。
“都怪你!”鹬闷声骂道,嘴不敢张,“若不是你夹我,我们何至于此?”
蚌壳微微开合,声音含糊:“你若不起贪心啄我,我又怎会夹你?” 可话虽硬,壳的力道却无意间松了一丝。鹬敏锐地察觉到了,它心下一动,那紧啄的喙也略略一收。
就在鱼篓被提起,一阵颠簸。渔夫哼着歌,步伐轻快,想着晚餐的鲜汤。篓内的空间更挤了,两个身子贴在一起,彼此能感到对方的颤抖。
鹬忽然低声说:“喂,老壳。那老头子的刀,快得很。” 蚌沉默了一会,壳又松了一点:“长脖子,你也怕了?” “怕。”鹬坦白得让它自己都意外,“怕死,更怕这么蠢地死。”
真正的恐惧,有时比任何道理都更能让人清醒。它们同时意识到,此刻的敌人不是对方,而是那即将落下的刀刃。
“一起试试?”鹬提议道。它用尽全身力气,将长喙不是往后拔,而是小心翼翼地、顺着蚌壳微启的缝隙,轻轻横了过来,抵住了篓盖的边缘。蚌明白了,它将最后一点力气,都用在了那片紧紧贴合篓壁的壳上,把它当成一个支点。
渔夫到家了。他将鱼篓放在地上,转身去拿刀和水盆。就在这短暂的间隙,鹬的颈项全力一顶,蚌的壳同时猛力一撑!那本不结实的旧篓盖,“咔”地一声被撬开了一道缝!
一线天光透入。求生欲爆发之下,鹬拖着仍微张的蚌,狼狈地从缝隙里挤了出来。它们滚落在地上,渔夫闻声回头,惊得“哎呀”一声。
鹬挣扎着站起,蚌也松开了壳。它们对视一瞬,无需言语。鹬猛地张开翅膀,爪子下意识地钩住了蚌壳的边缘,拼死力扑腾着飞起。那分量沉得让它几乎坠地,但它歪歪斜斜地,竟真的低飞了起来,掠过篱笆,朝不远处的河边栽去。
“扑通!” 它们一起落回了熟悉的浅滩。河水清凉,鹬瘫在岸边喘息,蚌静静躺在浅水里,微微开壳,呼吸着流水。
许久,鹬缓过气来,它望着蚌,蚌也“望”着它。
“还斗么?”鹬问,声音沙哑。
蚌缓缓沉入水中,只留下一串细小的气泡,像是叹息,也像是一个否定的回答。它潜向深水处的沙底,那里更安全。
鹬默默转过身,走向另一处苇丛。它得去找点真正能填饱肚子的东西,比如小鱼小虾。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那影子看上去,似乎比来时稳重了些。
河滩恢复了平静,只有水声潺潺。那场惊心动魄的争斗与逃亡,仿佛从未发生。只是,空了的鱼篓歪在渔夫脚边,而他挠着头,怎么也想不明白,到手的晚餐怎么就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