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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铃声一响,卷子从前面“哗啦啦”地往后传。我交上去的那张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争,字迹是冲锋的士兵,橡皮擦过的黑印子是炮火坑,空着的那两大道题,就是失守的阵地。手心里那层腻腻的汗,这会儿才觉得凉。
走廊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对答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一群喧闹的麻雀。“选择最后一题你选的C还是D?”“那道应用题是不是得先除以二?”每听见一个和自己相同的答案,心里就“咚”地落下半块石头;听到不一样的,那半块石头又猛地悬回嗓子眼,堵得慌。我抿着嘴,尽量不掺和,步子却不知不觉慢了,耳朵竖得老高,从那些七嘴八舌里打捞自己分数的蛛丝马迹。小胖从后面扑上来,勾住我脖子:“完了完了,我作文肯定跑题了!”他嗓门大,脸上的懊恼却像真的一样。我心里苦笑,想着自己那篇挤牙膏似的作文,又能好到哪里去呢。
回到教室,气氛分成了两派。前排几个学霸围在一起,气定神闲地讨论着某道题的几种解法,空气里飘着“梯度”“函数”之类的词,像一层透明的罩子,把他们和我们隔开。后面则热闹多了,拍桌子后悔的,嚷嚷着要撕掉错题本的,还有几个已经彻底“躺平”,开始商量周末去哪儿“补血”打游戏。我的座位在中间,像条分界线。摊开的课本看不进去,索性趴下,脸贴着冰凉的课桌,脑子里像过电影:那道题明明复习过,怎么就选了B呢?监考老师是不是在我身边多停了几秒,看我空着的题?越想越烦,用指甲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道道。
放学路上,人群渐渐散成三三两两。我和顺路的阿辉沉默地走着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疲沓地粘在地上。“考都考完了。”阿辉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,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。石子“哒啦哒啦”滚进路边的草丛,不见了。是啊,考都考完了。心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,好像随着那颗石子,也松脱了一点。晚风一吹,额头上凉凉的,脑子也清醒了些。错就错了吧,空就空了吧,那张卷子现在正和几千张一模一样的卷子躺在一起,等着被某个陌生的老师在某个夜晚用红笔审判。我想象着红色的数字,心里还是紧了一下,但更多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疲惫。
推开家门,饭菜香扑面而来。妈妈从厨房探出头:“回来啦?洗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她没问“考得怎么样”,就像往常任何一个放学傍晚一样。桌上摆着我爱吃的菜,热腾腾的。我坐下来,扒了一口饭,嚼着嚼着,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考试的世界很大,大到你以为一张卷子能定生死;考试的世界又很小,小到不过是放学后一顿寻常的晚饭。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,楼栋里亮起一盏盏暖黄的灯。我放下碗,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对自己说:那张卷子,暂时和今天的夕阳一起落下去了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或许该先打开书包,从那个该死的错题本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