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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窗前有株老梅,是爷爷年轻时栽下的。年年冬天,当万物萧瑟、园中一片枯槁时,它便成了唯一的亮色。
起初是枝头冒出些深褐色的、紧紧包裹的苞,硬得像石子,毫不起眼。接着,雪来了。一夜北风紧,清晨推窗,世界是白茫茫的静。就在那一片素白里,我看见了第一抹红——不是艳红,是那种带着蜡质光泽的、含蓄的绯红,怯生生地,从雪被下探出一两点。再过一两日,花便热闹地开了。没有叶子,黝黑嶙峋的枝干像铁画,那些花儿就缀在这铁画上,一朵朵,一簇簇,疏疏落落,却精神抖擞。香气也来了,不是甜腻的香,是一种清冷的、幽远的暗香,风停时若有若无,风起时便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,直沁到心里去,让人头脑也为之一醒。
最难忘的是去年那场大雪。雪下得狂,压断了邻居家香樟的枝桠。我担心梅树,清晨急忙去看。只见积雪沉沉地压在它横斜的枝干上,枝条被压得弯向地面,几乎要折断。可就在那积雪最厚的枝梢,几朵梅花竟从雪缝里钻了出来,花瓣上托着晶莹的雪,红得更艳,像一团团冻不灭的小火苗。它不摇,也不喊,就那么静静地、用力地开着,仿佛那严寒与重压,只是它生命绽放必须的背景与陪衬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古人为什么爱梅成痴。它不开在熙攘的春天,不与百花争艳,偏要选这最冷清、最严酷的季节,用自己的颜色、香气,甚至全部的生命力,来证明一些东西——关于坚韧,关于孤傲,关于在绝境中依然保有那份从容与希望。
爷爷常说:“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以前不懂,现在看着这株与风雪共舞的老梅,似乎懂了。雪有雪的纯净,梅有梅的品格。那清香,是它熬过苦寒后的言语,虽不张扬,却足以撼动人心。它不需要绿叶扶持,也不仰赖春风眷顾,它的美,是骨子里的,是经霜愈烈、遇雪更清的。
如今,每当我遇到难处,感到畏缩时,总会想起窗前那株梅。想起它在雪中倔强的姿态,想起它那清冽的幽香。它仿佛在无声地对我说:你看,冬天再长,春天总会来的;风雪再大,也埋不住一颗想要开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