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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窗外那棵老槐树爆出米粒似的新芽时,陈老师抱着个旧纸箱进了教室。箱子里是几十个小小的花盆,里头装着黑乎乎的土。“今天不讲课文,”她拍拍手上的灰,“每人领一盆,是什么种子我也不知道。春天结束前,咱们看看它能变成什么故事。”
我的花盆摆在窗台最边上。头几天,我一天浇三遍水,恨不得把土扒开看看。同桌小胖那盆已经冒出点绿星子了,我的还是黑土一片。我有点泄气,水也浇得懒了。直到某个周一,我突然发现土里钻出个紫红色的、小小的芽尖,像婴儿攥紧的拳头。那一刻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后来才知道那是牵牛花。它长起来可真快,纤细的藤蔓绕着铅笔搭的架子,试探着往上爬。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它又舒展了一片新叶,那叶子是心形的,嫩绿嫩绿,迎着光能看见细细的绒毛。有一次忘了关窗,夜里刮大风,早上看见它的藤被吹脱了架子,软塌塌地垂着。我小心翼翼地把它重新缠好,在土里又插了两根结实的木棍。第二天,它像是知道似的,卷须更用力地抱紧了新架子。
小胖的向日葵长得比他还要虎头虎脑,开了脸盘大的花,整天追着太阳转。前座小雨的含羞草,谁碰了都会羞答答地合拢叶子。窗台成了个小花园,也成了我们课间最爱挤在一起的地方。我们交换着照顾植物的心得,比谁的花苞多,也一起抢救过被暴雨打蔫的茉莉。原来不只是我们在观察植物,春天也透过这些小小的生命,看着我们。
我的牵牛花在一个清晨突然开了。是那种很纯粹的蓝紫色,喇叭一样的花朵,还带着晨露。它没有向日葵张扬,也没有茉莉浓香,就安安静静地开着,藤蔓却已经爬得老高,触到了窗框的顶端。我忽然觉得,它和我很像,普通,但有一股子默默往上攀的劲儿。
期末那天,我们把花盆都端到讲台上。教室成了展览馆,每一盆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。陈老师笑着说:“这就是春天的作业。种子是开头,你们怎么照顾它是过程,最后开出的花、长出的叶,就是结局。故事是你们自己写出来的。”
放学时,我把已经结了些籽的牵牛花盆带回家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想,春天或许就要过去了,可这个关于耐心、关于照料、关于生命在默默中绽放的故事,连同那抹蓝紫色,已经牢牢地缠在了我的记忆里,每年春天,都会发一次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