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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们学校的后门外头,隔着一条不算宽的马路,就是一大片野塘。说它是塘,其实更像一块被城市遗忘了的肺叶,水是浑浑的绿,边上疯长着芦苇和说不出名字的杂草。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,却藏着我们一整年的热闹。
开春,冰刚化尽,野鸭子就来了。它们不像公园湖里的天鹅那么端着,是一群真正的“野”家伙。常常是埋头在水里撅着屁股找食吃,忽然不知被什么惊动了,“扑棱棱”一阵乱响,贴着水面能飞出老远,翅膀划出的水痕,像给池塘匆忙地签了个名。我们管这个叫“凫趋”,是语文课上听来的词,觉得又古雅又贴切,就是形容它们那种急切又带点笨拙的起飞姿态。男生们喜欢捡了薄石片打水漂,惊起一滩鸭子,然后看着它们慌乱的样子哈哈大笑。
鸭子是水里的热闹,岸上的活泼则属于麻雀。它们是一刻也闲不住的,从这枝头弹到那枝头,小脑袋机警地转个不停,地上有几粒草籽也能引发一阵激烈的争吵。秋日晌午,太阳暖烘烘的,你有时能看见几十只麻雀聚在沙土地上,不是安静地晒太阳,而是像上足了发条似的,一齐蹦跳起来,叽叽喳喳,尘土飞扬。那场景,真真是“雀跃”,每一下跳跃都充满了没来由的、单纯的欢欣。我们带了米粒撒在空地上,躲远了看它们呼朋引伴地来抢食,心里也跟着快活。
这“凫趋”与“雀跃”,一在水,一在岸;一个略显慌张,一个十足泼辣,却共同构成了这片野地的呼吸与心跳。我们这些孩子,是它们最忠实的观众。考试考砸了,或是挨了老师的训,心里憋闷,就往塘边去。看一会儿鸭子傻乎乎地扎猛子,听一阵麻雀毫无章法的合唱,那份烦恼似乎就被它们扑腾起的风吹散了些。它们的生命是那样简单、直接、饱满,为了觅食,为了嬉戏,为了活着本身,用力地趋,尽情地跃,毫不掩饰,也从不疲倦。
后来,学校扩建,推土机开了进来。野塘被填平了一大半,剩下的一角被砌上整齐的石岸,种了荷花,立了“观赏区”的牌子。鸭子不再来了,麻雀也少了。新修的水泥广场平整光洁,却再也看不见那群在尘土里撒欢的小影子。我有时走过,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耳边仿佛还响着那一片嘈杂的、旺盛的鸣叫与扑翅声。
我忽然明白了,那种“凫趋雀跃”,不止是鸭子和麻雀的姿态,也是一种生命本该有的样子——自由,率性,充满野生的活力。它留在我的记忆里,像那片曾经的野塘一样,浑朴,鲜活,是童年里最生动的一块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