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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后窗那株木芙蓉,今早全开了。粉白的花,一嘟噜一嘟噜压着枝条,晨光里瞧着,像是浮着一层薄薄的胭脂。林晓擦窗台时看得有些出神,指腹无意间触到花瓣,凉津津的,带着露水特有的清气。
“看什么呢?”陈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“哦,芙蓉啊。这花有意思,早晨开是白的,中午泛粉,到傍晚就成深红了。”林晓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想着昨天在图书馆旧县志里翻到的一页:“邑西有芙蓉岗,每岁秋深,并蒂花开,土人以为祥瑞。”泛黄的纸页上,钢笔字迹洇染开来,像极了芙蓉花瓣的脉络。
下午的劳动课是清理校史陈列室。灰尘在光束里打着旋,林晓和几个同学搬弄着旧桌椅,忽然听见“咚”的一声闷响——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从破橱柜顶层掉了下来。盒盖摔开了,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奖章或证书,只有一本蓝封皮的工作手册,边缘已脆化成粉末状。翻开第一页,日期是“1975年9月”。“今植木芙蓉二十株于西墙下,盼其根深叶茂,岁岁花开。”字迹工整而用力,落款处写着“植树人:周文山”。周文山?林晓记得这个名字,县志里提到过,他是学校早年的生物老师,文革时下放过,后来再没回来。
手册后面贴着些干花标本,纸页间夹着朵完整的芙蓉花,虽已枯黄,却仍是并蒂的样式,两朵花背靠背地连着,像两个并肩的小影子。最后几页不再是记录,而是用细钢笔画的一幅幅植物图鉴,芙蓉的叶片、花瓣、雌雄蕊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在末页的角落里,有行小字:“此花朝开幕落,然根在土中,年年复发。人之精神,亦当如是。”林晓用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,灰尘在光线里扬起,又缓缓落下。
放学时经过后窗,她特意又看了看那些芙蓉。夕阳正从西边矮墙上漫过来,把原先粉白的花染成了酡红色,真的像陈老师说的那样。并蒂的花尤其显眼,两朵紧紧挨着,承着同一片霞光。风来了,它们就一起晃动,颤巍巍的,却始终没有分开。
林晓忽然想起手册里那张夹着的并蒂芙蓉标本。它被摘下的时候,是不是也映着这样的夕阳?那个叫周文山的老师,在种下这些芙蓉时,心里盼着的“根深叶茂”,大概不只是说花吧。她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,铁皮盒子被她小心地装在了里面,打算明天交给校史馆。走到拐角处回头,整株芙蓉都浸在暖红的光里,像一团温柔的、静静燃烧的火焰。
教学楼里陆续亮起了灯,芙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爬到红砖墙上。那些影子也是并蒂的,分不清哪朵是哪朵,只是亲密地交叠着,随着晚风,轻轻地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