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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爷爷是位木匠。他的工作间在老家后院,推开那扇吱呀响的木门,木头混合着清漆的味道就扑鼻而来。那里满地都是卷曲的木花儿,踩上去沙沙响,像秋天的落叶。爷爷总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帆布围裙,耳朵上夹一支铅笔,手里拿着凿子或刨子,对着木头又量又画。
我小时候总觉得爷爷会魔法。一块看起来笨头笨脑的木头疙瘩,在他手里经过锯、刨、凿、磨,最后刷上清漆,就能变成一把光滑结实的小板凳,或者一个有着精致花纹的首饰盒。他做起活来,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和眼前那块木头。眯起一只眼睛瞄直线时,呼吸都轻轻的;刨子推过去,薄薄的木皮像浪花一样卷着出来,又均匀又漂亮。我问他怎么才能做得这么好,他擦擦汗,说:“木头有木头的脾气,你得顺着它来,不能硬着来。心静了,手就稳了。”
爷爷最了不起的活儿,是给村里祠堂修那扇烂了的雕花窗。那花纹复杂极了,像缠在一起的藤蔓与花朵。他对照着没烂的那半扇,在纸上描样子,在木板上打稿,然后戴起老花镜,用一把小小的刻刀,一点一点地抠。木屑细细地落,时间慢慢地过。他弓着的背影,在黄昏的光里,像另一块沉稳的木头。整整一个多星期,新的窗棂终于刻好了,安上去的时候严丝合缝,花纹和老的一模一样,仿佛它原本就在那里生长了一百年。村里老辈人看了都点头。
以前我敬佩的是爷爷那双巧手。现在长大了些,我好像懂了,我更敬佩的,是他身上那种“木头脾气”——沉得下心,耐得住烦,对手里的活儿有十足的敬重。在这个什么都讲求“快”的世界里,爷爷和他的刨子、凿子,慢腾腾地守着一种快要看不见的认真。这种认真,让最普通的木头有了生命和尊严。每次闻到木头的香气,我就想起爷爷,心里便也跟着沉静踏实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