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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隔壁老王家的小磊,打小就是个虎头虎脑的孩子。浓眉大眼像两枚黑棋子,圆脸蛋总是红扑扑的,后脑勺还留着老辈人说的“孝顺毛”——一撮硬挺挺的头发总是倔强地翘着。他走路时总爱微仰着头,肩膀端得平平的,那模样活像只初入山林的小虎崽,对世界满是莽撞的好奇。
六岁那年,小磊在巷口追皮球,一头撞翻了张奶奶的酸菜摊子。白瓷坛子哐当碎成八瓣,酸菜汤流了一地。小磊愣了两秒,突然蹲下身就开始捡碎片,小手被坛子划了口子也不吭声。王叔赶来赔钱时,张奶奶却揉着小磊的后脑勺笑:“这孩子虎头虎脑的,倒是实心眼儿。”第二天,小磊捧着用压岁钱买的新腌菜坛子,噔噔噔跑进张奶奶家院子,脑门上还贴着他自己画的“赔礼”二字。
真正让街坊记住小磊虎头虎脑的劲儿,是小学三年级那场大雨。放学时河道涨水,低年级的孩子困在对岸急得直哭。小磊把书包往树下猛地一甩,竟学着大人卷起裤腿就下了水。其实河水才到他大腿根,可他偏要装出跋山涉水的架势,一个个把孩子背过来,圆脸上水珠混着泥道子,喘气声粗得像只小牛犊。最后背个小姑娘时脚底打滑,两人摔成一团泥猴儿,他却咧着嘴乐:“不疼!我脑壳硬!”后来校长在升旗仪式上表扬他,他躲在队伍里挠着那撮翘头发,脸红得快烧起来。
今年开春,社区组织栽树。小磊抢着领了最重的铁锹,挖坑时浑身较劲的模样,让老园丁想起年轻时驯服过的小东北虎。树苗扶正后需要踩实土壤,他忽然把鞋一脱,两只脚丫子直接跳进土坑里蹦跶,嘴里还嘟囔:“这样才踏实!”阳光透过香樟树缝隙,在他沁出汗珠的额头上跳动,那虎头虎脑的认真劲儿,惹得周围大人都跟着笑起来。
前几天路过他家院子,见他正对着枯萎的栀子花苗较劲。小手小心地松土施肥,嘴里念念有词:“你得支棱起来啊。”王叔倚着门框对我说:“这孩子虎头虎脑的,可心里有片最软和的地界儿。”正说着,小磊抬头看见我们,咧嘴一笑——门牙去年磕掉半颗还没长齐——那笑容莽撞又敞亮,像阵带着青草味儿的风。
如今街坊聊起谁家孩子模样精神,总爱说“跟王家小磊似的,虎头虎脑的”。这词儿在他们嘴里,早不只是长相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