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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老张头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听隔壁李婶眉飞色舞地讲她城里儿子新买的“智能马桶盖”,说能加热能冲洗还能吹热风。李婶嘴皮子翻飞,吐沫星子都快溅到老张头脸上了:“人家那叫科技!你蹲一辈子茅坑懂个啥?”老张头从鼻孔里重重“哼”出一股子灰白的烟,烟柱子直冲地上的一队蚂蚁,嘴角往下一撇,扯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来:“嘁,拉屎撒尿的营生,整那些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,净糟践钱!老祖宗几千年咋过来的?脱了裤子蹲下,使完劲土坷垃一擦,完事!那玩意儿再智能,还能替你使劲不成?”他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得梆梆响,仿佛那磕下去的不是烟灰,而是对城里所有“瞎讲究”的鄙夷。那神情,活像闻见了什么不干净的气味,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劲。
村小学新来的年轻老师小王,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站在同样破旧的讲台上,给孩子们讲“互联网思维”和“全球视野”。老张头扒在教室窗户根下听了一耳朵,回家就对着老伴嗤笑: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满嘴跑火车。啥网不网的,能当饭吃?能让地里多打一斤粮?净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把孩子都带歪了!”他认定,这世上最实在的真理都在他脚下那两亩三分地里,在春种秋收、日头雨露之间,别的都是扯淡。村里有人学着搞大棚种反季蔬菜,第一年碰上了虫害,赔了钱。老张头蹲在自家地里,看着绿油油的庄稼,对着那灰扑扑的大棚方向,又是一声清晰的“嗤”:“看看,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老天爷定下的节气,是你能拧着来的?瞎折腾!”
直到那年秋天,连日的暴雨冲毁了通往镇上的唯一土路。村里人种的菜、收的果子运不出去,眼看就要烂在地里。老张头对着自家院墙根下堆积如山的南瓜红薯,第一次没对着天气骂娘,而是蹲着发愁,那总是撇着的嘴角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。这时,小王老师顶着雨跑来,浑身湿透,眼镜片上都是水珠,手里却高高举着个发亮的手机:“张大爷!路断了,网没断!我在网上发了帖子,联系了城里的超市和志愿者,他们开越野车绕山路进来收!价格比镇上贩子给得还公道!”老张头愣愣地看着小王手机里那些飞快跳动的信息和图片,看着村里年轻人围着小王叽叽喳喳地登记、拍照、装箱。几天后,当几辆沾满泥浆的车真的开进村,把各家各户的农产品一搬而空,换成实实在在的时,老张头捏着那叠比他预想厚得多的钱,站在屋檐下,看着小王和年轻人忙碌的身影,张了张嘴,却第一次没发出那声熟悉的“嗤”。他默默地转过身,走回堂屋,把旱烟袋挂回了墙上,再没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