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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/范文大全/风烟俱净处,山水始澄明

天色初开时,江水是青白色的。远山收起最后一缕雾气,水面平坦如镜,倒映着两岸密而深的绿。没有鸟鸣,没有风声,船好像滑在琉璃上,人便也静了。

这静是洗净的。昨日烦扰、明日愁思,都随那散去的烟霭失了踪迹。心忽然轻了,轻得像能浮在水皮上,跟着粼光微微晃着。原来“净”是这样的——不是空无一物,是尘埃落定后,万物归了原位。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,只是格外分明。

忽然想起人来人往的渡口,吆喝声、叹息声、桨声、水溅声,混成一片灰蒙蒙的喧嚣。可此刻四下无人,喧嚣竟成了虚幻的梦。原来“俱净”并非消灭所有声响,而是心先静了,耳便只收留愿意收留的——也许是一尾鱼跃起又落下的“扑通”,也许是自己呼吸的节奏。

船夫慢悠悠摇着橹,不着急靠岸。他大概看惯了这场面:雾聚雾散,人来人往。可对我这偶尔闯入的客而言,这一瞬的清明却珍贵如金。风烟俱净的江上,时间好像也停了,停在这青白之间,停在山水坦然的怀抱里。

等回过神来,船已近岸。绿树后隐约现出屋角,人间烟火气又要漫过来了。但我心里已存了一片干净的江——往后起风起雾的日子,总能回到这里,看看山如何静立,水如何长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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