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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谁还没做过点儿不着边的梦呢?我小学那会儿想当宇航员,觉得穿上那身白衣服在星星堆里飘着,酷毙了。后来迷上武侠小说,又整天比划着,觉得自己是块练武的料,没准儿能成个大侠。这些梦啊,跟吹肥皂泡似的,阳光下五颜六色好看得很,风一吹,“噗”,没了影。然后呢?然后就是作业、考试、分数,一套接一套的,梦被压得扁扁的,塞进了抽屉最里头。
我真正觉着“梦想”这东西有点不一样,是看我家对门的老陈。他是个木匠。在我们这片儿,孩子出息的标准挺统一的:考好大学,坐办公室。老陈呢?他屋里老是堆着木头,空气里一股刨花的香味,吱吱呀呀的锯木头声就是他家的背景音。他儿子小峰,跟我差不多大,不去上什么补习班,就爱跟着他爸摆弄那些木头块。我们都说,小峰这以后不就得子承父业,也当个木匠?没出息。
可我去过他家一次,看见小峰在做的东西,愣住了。那不是个小板凳或者柜子,他在用木头拼一个特别复杂的建筑模型,有拱门,有旋转楼梯,精细得吓人。老陈在一旁眯着眼看,手指头轻轻摸过一块木料的纹路,说:“这木头有灵性,顺着它的脾气来,它就能帮你把想的东西‘长’出来。”小峰眼睛亮亮的,跟我说,他想当个建筑设计师,用最真实的木头,盖出能呼吸的房子。那一刻,他家院子里的刨花,在午后的光里扬起来,金灿灿的,不像木屑,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我心里某个地方“咯噔”一下。梦想原来不一定是天边的星星,非得飘在天上够不着。它可以是手里的木头,是笔下的线条,是键盘上敲出的代码。它需要你真的去“做”,而不是光“想”。你得把手弄脏,得经历无数次的“不合适”——锯错了尺寸,画歪了线条,程序报了错。老陈的手,全是茧子和细小的伤疤;小峰那个模型,拆了装,装了拆,废料堆了一小堆。
我开始试着把抽屉里的梦拿出来抖抖灰。我喜欢涂涂画画,那就从每天画一张小稿开始,不管好看难看;对历史故事着迷,就试着把一段冷门的故事写成段子,讲给同学听,看他们会不会笑。过程挺磕碜的,画得比例失调,写的东西没人看。但奇怪的是,我不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了。那种感觉,就像给一颗憋在土里好久好久的种子,终于松了松土,浇了点儿水,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发芽,但你知道,它在呢。
所以啊,放飞梦想,听上去特别壮观,像放风筝,一松手,呼啦啦就上了天。但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,它更像老陈手里的刨子,一下,一下,耐心地把一块笨拙的毛料,削出它该有的形状。飞,不是一瞬间的腾空,而是日复一日地打磨自己,让自己变得足够轻,又足够有力量,直到有一天,你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地面一点点。那个梦,它或许没有飞向浩瀚宇宙,但它让你离开了乏味的泥地,让你看到了比原来更高一点的风景。这就够了。